青學輸了,比分變成22,打平,需要進行一場加時賽,由兩方的候補上場。渡邊未來看著站在網球場上的越前龍馬和日若吉,心情突然變得很復雜。
像是感受到來自渡邊未來的目光,越前龍馬壓了壓帽子,忽然轉頭看向青學的休息席,說“就看著我贏吧。”
如越前龍馬所說,他很輕松地結束了這場比賽,青學最后以32的比分拿下了這場比賽。
“比賽結束,由青學獲勝,三勝二敗,一場無效。”
青學的觀眾席上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震耳欲聾。渡邊未來看著臉上寫滿興奮的越前龍馬,心情似乎也被這場勝利所感染,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手冢,你必須得去醫院一趟。”
龍崎堇走到手冢國光身邊,以一種不容質疑的口吻說著。手冢國光看了一眼場上的越前龍馬,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站在手冢國光身邊的渡邊未來自然也聽見了,她從龍崎堇的語氣中聽出了手冢國光這次受傷的嚴重性,再加上親眼目睹著手冢國光的肩傷復發的現場,渡邊未來也是心有余戚。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手冢國光轉頭看向渡邊未來,望見她眼中的憂愁,不自覺地有些好笑,以前都是自己擔心她,現在倒是換了個位置。
“好。”
見手冢國光同意了,渡邊未來就跟著龍崎堇一起去了醫院,在她的安排下,幾個人很快就見到了一位醫生。醫生對待手冢國光的姿態較為熟絡,而且龍崎教練帶著手冢國光進醫院也是輕車熟路的樣子。
渡邊未來看著走在前面的手冢國光,不禁嘆了口氣。手冢國光到底是受了多少傷,才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手冢國光真的為網球付出了太多,也為青學付出了太多。
“以你目前的情況,不能再打網球了。”
診室內,醫生拿著片子,看了又看,給手冢國光和龍崎堇指了幾處地方,發出幽長的一聲嘆息“再打下去,只會傷得更重。”
這一句診斷,如一聲驚雷,轟然地在地上砸開。
渡邊未來心口一跳,身體不受控制地轉向手冢國光,卻看見他的面上還是淡淡的,就像是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而越是這樣,渡邊未來就越是感到心疼。
手冢國光是一個情緒內斂的人,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完全沒有情緒,是一個沒有生氣的人偶。渡邊未來能夠感受到來自手冢國光內心深處的一絲惆悵,很輕但是卻很清晰。
畢竟,那是手冢國光一直以來所熱愛的網球啊。
出了醫院,走在回家的路上,幾個人都沒有講話,任憑晚風吹過,帶起一片又一片的落葉。渡邊未來走在手冢國光身邊,余光中盡是他堅毅的臉龐。
渡邊未來想要出聲安慰手冢國光,但是又怕這樣會輕辱到他的自尊心。在手冢國光和網球中,渡邊未來只是一個旁觀者,沒有權力去過分介入其中,更沒有資格去指責手冢國光。
如果網球就是手冢國光的夢想,那么他有追求一切勝利的權力,即便他付出了健康,即便他選擇了默默忍受,故事的評價也只能留給手冢國光一個人評說,其他人都沒有這個資格去說。
因為,那是他的夢想,那是他的決定,那是他的一切。
走到渡邊未來的家門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渡邊未來瞥了一眼漆黑的門,又轉而將目光落在手冢國光臉上。這一天,手冢國光實在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都太累了。
渡邊未來想起手冢國光和跡部景吾的那場比賽,一開始心緒萬千,但是到最后只剩下一個感受,就是太累了。持久戰帶來的疲累,不僅是在體力上,更是在心理上。誰也不愿意退后一步,誰也不愿意輕易放棄,但是誰都想要當最后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