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小冬像是沒看見她受傷了似的,大步朝著里屋走了過去。
馬紅梅額頭上的汗水冒了出來,疼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她伸手碰了碰肩膀,險些叫了出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終緩過勁兒來了,馬紅梅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沒什么問題了之后,她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朝著里屋走了過去。
他們平常并不在這邊兒住,只是偶爾晚上需要開門營業的時候,陳小冬就不回去了,而是在鋪子里直接休息。
馬紅梅擔心他休息不好,這才專門隔出來一間小屋子,里面放了一張單人床,好方便陳小冬休息。
剛剛陳小冬雖然傷到了她,但是馬紅梅卻并沒有在意,她以為是陳小冬在外頭遇到不痛快的事情了,這才回來朝著她發脾氣的。
“小東,到底遇到什么事兒了你跟我說說,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
即便剛剛受了傷,馬紅梅還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她輕聲細語地詢問著陳小冬,臉上布滿了關心的神色。
陳小冬坐在單人床上,臉色陰沉的嚇人,他甜頭看了馬紅梅一眼,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是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馬紅梅“”
她嘆了一口氣,走過去在陳小冬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后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搭在了的胳膊上。
“小東,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不說,我也沒有辦法幫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在馬紅梅輕聲細語的安撫下,陳小冬總算是緩過勁兒來,他抹了一把臉,悶悶地說道“我把小生給打了。”
聽到這話,馬紅梅頓時愣住了“你說什么”
難不成是她的耳朵出問題了,否則的話怎么會聽到這種話
陳小冬心里面異常煩躁,還有一陣陣的無名怒火壓制不住地往上翻涌著,他悶悶地說道“我把小生給打了。”
有些話開了頭就好往下說了,陳小冬就是這樣子,剛剛他還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什么都不愿意說,但是現在開了口,他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說出來。
“小生之前說他去當了入殮師,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結果我看到他和別人從殯儀館出來了”
陳小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這不是什么大事兒,陳小生今年也三十六歲了,他不是個小孩子,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但不知道為什么,知道陳小生去做入殮師之后,陳小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尤其看到他甚至還以自己當了入殮師為榮,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陳小冬心中的怒火怎么都壓制不住,就這么噌蹭噌往上漲。
“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我是怎么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控制不住地對陳小生出手,將他揍得哭爹喊娘的,甚至在別人出手阻攔的時候,他還動手打了其他人。
那個時候的陳小冬感覺自己像是被怒火將理智全都給燒完了一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下手也越來越狠。
要不是后來他腦子有一瞬間的清醒,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要不然的話他估計真會把陳小生給打出來個三長兩短。
“還有剛剛,我并不想沖你發脾氣的,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陳小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阿梅,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可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害怕馬紅梅繼續留下來,他會控制不住想要傷害她,就想讓自己的媳婦兒趕快出去。
不過馬紅梅卻并不愿意離開陳小冬。
“阿冬,你這也是擔心小生,一時沖動是很正常的,我不走,我留在這里陪著你,你一個人待著的話,很容易胡思亂想的。”
馬紅梅輕聲開口說道,語氣格外堅定,她表示自己會留在這里,一直陪在陳小冬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