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男人將半濕的發梢往后撩,另一只手捏著雪茄點上了,他在窗邊吞云吐霧,之前就聽聞了這個消息,里諾曼并不驚訝。他淡淡說“讓他懸賞吧。”
里諾曼抽了三張塔羅牌。
他看了眼牌面,可以接受。
里諾曼不打算阻止這位科學組織的狂熱,相反,他計劃等到柳川新什么也找不到、準備向他求助時再施以援手。
“真的有人魚這種東西嗎這陣子,海邊的漁民頻頻說見到人魚的蹤跡。”
下屬奇道。
里諾曼其實不關心人魚是否真實存在。
只要有利可圖就行了。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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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他這么快就來了。
“看來他對人魚的渴望十分迫切。”他與下屬玩笑說。
一個信奉科學的學者,突然對神秘生物卻如此感興趣,該說是的確熱愛科學呢,還是他已經瘋了
下屬也說“大人,要是我們找到了人魚,恐怕這位學者得對公爵大人言聽計從了。”
“到那時候,他想要人魚,我就給他。”
里諾曼說。
畢竟,他對人魚缺乏興趣。
到了會面的花廳里,學者柳川新拿了一卷手稿,與他描述了人魚的大概形貌。
在羊皮紙上,栩栩如生地手繪著一只黑發少年人魚的形象,柳川新甚至簡單地為這張稿子上了顏色。
黑發綠眼,白皮膚銀魚尾。
這與維西海的傳說如出一轍。
柳川新說“雖然拋出了一萬金幣的懸賞,但至今沒有任何水手漁民找到我,說他們抓到了人魚。”
“抓人魚哪有那么容易。”
里諾曼不以為意。
“所以,我希望公爵能幫忙。”
柳川新開門見山。
他一個外來者,想在茫茫維西海找到人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柳川新不能在維西城待太久。
半個月之后,他就必須離開返回王都。
因此,他才不得不開啟了懸賞,也找到了里諾曼。
一萬金幣,對萬貫家財的里諾曼公爵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柳川新知道他別有說求。南邊的公爵們,唯獨里諾曼勢力如烈火烹油,如今他的手甚至想伸到王都那兒去了,最適合的辦法就是借科學組織的存在。
銀發男人看他一眼,說“我讓海軍和哨塔留意一下,如果抓到了人魚,我讓人告訴你。”
說完,他又說“科學組織這段時間,還在與教廷爭論嗎”
柳川新見他答應了,扶了下眼鏡,微微一笑說“教皇如今很惱火,可惜,國王也很搖擺呢。”
難得海面如此平靜。
風速小,船只行駛緩慢,里諾曼站在船頭,他銀灰的眼瞳,像是冷血蛇才有的眼睛,此時俯瞰海景,也有種冰冷的意味。
在他身旁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金線白袍的年輕男人,同樣凝視了海面許久,白袍男人冷不丁說“教皇也聽聞了維西海的傳說,有幾位教廷海員將人魚傳聞帶回了內陸。現在,教皇對人魚很有興趣。”
里諾曼心道,教皇老頭可不是對人魚有興趣。
不過是教廷打算借此接觸南邊的勢力,說不定要在這里興建教堂,他們甚至派來了一位白袍使者柯弗生。
教廷人士都很難纏。
里諾曼是剛和柳川新見了面,就收到了教廷人士入境的消息。
不請自來。
柯弗生是個年輕人
,但他大部分時候都面無表情,口吻平靜,讓人難以捉摸。
一只羽毛鮮艷的鸚鵡停在柯弗生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嚷嚷著“教皇大人,快來看,這里有好美的海啊”。
里諾曼討厭動物,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里游的,但這人是教廷使者,他只得忍著鸚鵡的聒噪。
“也許教皇可以來維西海看看海。”
里諾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