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玉疑惑。
吃完飯出來,外面就稀里嘩啦下起了雨。柏之清打開了雨傘,將岐玉攏在自己身邊。
岐玉凝視著雨幕,跟著他到了車邊。
“你們其實是把我當成可以攻略的nc吧”
他冷聲說。
柏之清打開車門的動作一頓。
“岐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角色我知道你是完全獨立的人。”
“最好是這樣。”岐玉冷冷說,“否則我就要揍你了。”
柏之清低頭看了看他的硬邦邦拳頭,笑笑說“這里可是你的地盤,我不敢的。”
他開車送岐玉回家,到了樓下,雨水仍然淅淅瀝瀝連綿不斷。
岐玉下車,與他道別。
車上,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溫聲問他“雨好大,現在回去一定很麻煩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這兒等一會兒”
柏之清鏡片下的鉛灰雙眸,靜靜地看著他。
這家伙真的是在追人嗎
有待觀察。
岐玉自詡是一個好人,抬頭看了看烏沉沉的天空,想想說“到樓上坐一會兒吧。”
“抱歉,今天沒有帶禮物過來,本來上你家應該提點什么的。”
岐玉不以為意“這倒不用了。”
到了樓上,柏之清左顧右盼,感嘆道“寶寶,你家里好干凈,一塵不染。”
岐玉心想,邊紹元剛剛打掃過,當然很干凈啦。
之后的整個下午,岐玉都待在書房里看書,前段時間買了點喜歡的科普書籍,好幾本都還沒看完。而柏之清也在他一旁翻他的舊書
看。兩人各占一張桌子。
柏之清興致勃勃地觀察書上的筆記字跡,有些字十分稚嫩,大概是很早之前岐玉寫的備注。
偶爾,他也瞟一會兒岐玉,不能看太久,怕打擾對方念書。
快到晚餐時間,外面的雨才慢慢小了。
岐玉撩起窗簾看了看“你再坐一會兒吧,雨還沒停。”
“寶寶,你人太好了。”
我才不是對你好
只是有點感興趣罷了。
“因為你是玩家,我才這樣子。”岐玉嘖了聲,“我從邊紹元那兒聽說了,你們在處理donton的bug對吧”
“果然,他和你說了,”柏之清若有所思,半晌,他將眼鏡摘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你不用擔心這些,這完全是我們的問題。”
切,我才沒有擔心你們呢。
岐玉拿了衣服準備洗澡。
室內開空調有點冷,他想穿長袖的睡衣,打開衣柜準備去拿。漆黑的室內衣柜門,吱呀一聲打開衣柜邊上竟然有一個人
穿著黑衣的年輕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陰翳里,發梢半濕。
他的眼神隱匿在眉骨的陰影下,一眼看去黑漆漆的。
又是寧景勝。
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淋雨水牛
“你怎么又來了”
“偷偷看你。”
“你這叫偷偷”
“嗯。”
“之前偷拍的是你嗎”
“是我。”
男人坦誠地點點頭。
好變態一男的。
欠揍
天馬流星拳
寧景勝肩膀挨了一拳,一點兒多余反應都沒有,低頭問“我幫你拿衣服”
岐玉嘖了聲“不用了,一邊兒去。”
他想著繼續觀察一下這六個玩家,冷冷睨了寧景勝一眼,說,“在這里站著。”
等到他洗完澡出來,發覺寧景勝還在衣柜那邊罰站。
真的很像一頭嚼草水牛。
寧景勝的身旁是一面全身鏡,映出了洗浴后的美少年的身影。
他的目光擦過鏡子,轉向了岐玉。
少年穿著長袖睡衣,褲子是短的,露著一雙白皙有肉的大腿,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深棕的地毯,襯得他的腳背雪嫩。
濕墨水似的黑發,被攏在胸前,他拿起了吹風筒呼呼吹起了頭發。
寧景勝默不作聲走到他身邊,幾乎挨著他站在背后。
實在變態。
岐玉又有點想揍他了。
鏡子里的男人慢慢低下頭,與他說了句什么。吹風筒的聲音呼呼作響,分辨不出這人說了什么。
岐玉回頭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寧景勝于是靠近了一些,貼著他的耳垂,耳語說“我
幫你吹頭發。”
男人的唇幾乎要貼到耳廓了,
濕潤的氣息,
從他耳后拂過。
說完了,也沒有挪開位置。
岐玉不耐煩地用手肘把他頂開“你這礙事的牛去外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