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個人不答應。
司雅逸冷聲說“是我在里面,你覺得我可能跟他打架”
門已經開了,一張戴眼鏡的斯文面孔隱匿在陰影里,微微笑道“這可說不定,誰知道你是什么人呢。”
“先出來吧,岐玉。”
說著,申秋承低頭要去牽岐玉的手。
司雅逸擋住他。
“不關你的事,我跟他有話要說。”
“我跟他也有事情要做,開學典禮就要開始了。”
幾個男生把徽章忘在更衣室,這時重新走了進來,他們打著領帶,邊走邊閑聊,瞥見一個隔間里面擠了三個人,紛紛愣住。
“你你們”
申秋承笑了笑“抱歉,麻煩你們先離開,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
三個人
“哦我懂了。”
男生們露出意味深長恍然大悟的表情,走之前不忘帶上門。
岐玉
你們懂了什么
“我們先回禮堂那里參加典禮吧,”申秋承淺笑說,“有些人是可以不用搭理的,岐玉。”
司雅逸也對他說“你想參加典禮,現在可以過去了。”
不就是你讓我遲到的嗎
岐玉莫名。
司雅逸并沒有挪開視線,黑冷的眼眸靜靜盯著他。
岐玉驟然警覺。
這是什么意思,他想打架嗎
忍一忍,他們就是這么無理取鬧
申秋承則是真的牽了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岐玉的雙手腕骨細瘦,生得白凈柔嫩,很適合帶鉆石手鏈和翡翠手鐲。
申秋承走在前頭,回眸說“你喜歡手鏈嗎還有戒指,想送你一些。”
岐玉不感興趣“留著給你自己吧。”
跟在他后面的司雅逸,瞥看他倆走在一起、手牽著手,眼神都陰沉了。
“別和他牽手。”
他說。
你誰
岐玉的心情,在今天這一刻已經達到了不爽的頂峰。
他瞇起眼,說“你是在管我嗎”
透過那層塑料鏡片,司雅逸能見到澳他那對翡翠色的漂亮眼睛,盈綠、潤澤的波瀾,像是湖面泛起水波,只是那種情緒是極其不虞的。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根據申秋承的了解,岐玉很討厭別人管教他。
見他如此生氣,申秋承垂眼低聲說“我們別跟他計較了,寶寶,先去開學典禮吧。”
“你叫我寶寶干什么”
岐玉不爽,離他遠了一點,但往后一退就撞上了司雅逸。
一只蒼白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司雅逸對他說“他不是什么好人。”
這時老師已經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三個人挨在一起司雅逸的手還放在了岐玉
的肩膀上,仿佛隨時打過去一拳,老師霎時臉色一變“你們是在打架嗎”
dquo”
老師松了口氣,他可不想去負責調節幾個天龍人子弟的打架和矛盾。但這三人也不全都是中間那位長頭發的,是一個家里出了些事故的小朋友,也挺可憐的。
老師趕緊招呼他們三人過去“就差你們了,進去吧。”
作為同桌,岐玉和申秋承自然而然地坐到一起。
申秋承仔細擦了擦椅子,才讓岐玉坐下。
但他還在生氣。
玳瑁眼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稍微一瞥就能見到少年堆雪似的眉心、往下撇的嘴角。
換個話題吧。
申秋承忽然對他說“現在的天氣又冷又熱的,可能是天氣比較潮,人多的地方就熱,但風一吹又覺得冷。”
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岐玉狐疑。
但他也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想,這陣子的天氣確實忽冷忽熱的。
明天穿什么衣服呢是長袖還是搭件外套
接著,他就聽見申秋承溫聲往下說“這種天氣你平常坐公車回家,大概也挺麻煩的我剛才就在想了,我們兩家也許是順路呢如果順路就坐我家的車一起回去吧。畢竟天氣不太好,走路去公車站又那么遠,一定很熱吧,萬一下了雨就更麻煩了。”
這人繞了一大圈就是想同車送你回家
系統震驚。
岐玉也不明白。
班長是怎么注意到他坐公車回家的
“你家住在哪里”
申秋承報了一個寸土寸金的樓盤,又問“你住哪”
岐玉懷疑他早就把自己的底細都摸清楚了,說不定連他交多少房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