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我真擔心你外面那么吵。”
“因為我剛剛去大鬧了一場。”岐玉嘆氣,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角。
宿凌從外面回來,他剛剛得知了剛才發生的事,以及皇帝對教職人員的限制令,思忖說“我們是時候離開皇宮了,盡快。”
把局勢攪亂了,當然就得迅速拍拍屁股走人。
從凈化儀式之后,圣教會就知道了宮里有只潛在的惡魔,不可能輕易放過,大概率還會因此大做文章針對皇帝。
皇帝有了新的時機,可以借此對圣教會動手。
少年坐在桌沿,晃了晃腿說“去哪兒合適”
付北“去邊境吧。”
他心里其實也清楚,惡魔更應該住在遠離圣教會勢力范圍的地方,但因為他不愿回邊境,岐玉就選了皇宮。可能這兩種選擇對當時的惡魔來說沒有那么重要,但如果當初去的是另一個地方,岐玉現在的經歷也許完全不同。
“我去問問皇帝怎么說。”
岐玉考慮道。
前往邊境大概是最好的選擇,但付北不喜歡吧
“你確
定去邊境”
他問付北。
付北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捏了一下岐玉的臉頰,說“先保命吧,惡魔大人。”
此時已經是深夜,天還未亮,皇帝十分清醒。
在此之前他知道了身邊有人正在調查自己,他不再允許圣教會的人在皇宮進行自主行動。不多久,驅魔人與神父來到了皇帝的宮殿,他們二人都是教皇的下屬,解釋起今夜混亂的緣由。
“宮殿中存在著邪惡的魔鬼,不能掉以輕心。”
路格蘭說道。
他試圖判斷皇帝的想法。這位老人漸漸一意孤行,也許是年紀大了,不相信皇宮中有奇異的生物,也可能早就做了惡魔的奴仆。
更像是后者。
“陛下,您曾經見過那只惡魔嗎“
路格蘭問他。
皇帝冷冷看他們,什么也沒有回答,而將二人都趕了出去。
溫青空并不意外。
路格蘭忽然問“你見到那只惡魔了,他說了什么”
路格蘭也察覺到,溫青空這幾日一直心不在焉。
自從見了惡魔,他就比以前沉默了許多。
“他告誡我,讓圣教會的人別再去找他。”
“不可能。”
路格蘭不以為然。
在路格蘭看來,這只惡魔相當狡詐危險。
他面無表情,對溫青空說“他的蠱惑能力出類拔萃,曾經闖入過我的夢境。”
不僅闖入了夢境,還幻化成一個中學男生的形象,穿著黑白的制服,在校道上悠哉悠哉走著,長發飄揚,之所以沒有背書包,是因為路格蘭在夢境里為惡魔提包、帶零食,下課了還幫忙倒水,而圍繞在惡魔身邊被奴役的男生不止他一個。
類似的場景還有不少。
路格蘭在日常生活里,也時不時想起那只惡魔。
他斷定,這是一只強大的蠱心魔鬼。
路格蘭解釋“都是不正常夢境。”
溫青空微微皺了眉,沒再吭聲。
今夜的動靜實在太大,皇宮里外都熱鬧了起來。教皇聽聞宮廷中發生的事情,也斷然判定皇帝與惡魔有所勾結,召開了會議商議此事。地方圣教會機構遠比帝國機構更多,政教風波漸起,地方的官員們都能感覺到,當夜就在電話電報里交流了起來。
大教堂點燃的圣光如同月亮。圣像的光輝照耀著他們。溫青空眺望那片余暉,皺了眉說“那只惡魔擅長蠱惑人的心智,皇帝已經被他迷惑了。”
路格蘭對政教爭斗其實并不關心,他只想捉住那只惡魔。
惡魔究竟想做什么為什么進入他的夢
教會的侍從拿來了一封信件,路格蘭打開了,是教皇寄送來的,為他們指明了接下來該做的事。溫青空沒有什么異議,將信在燭臺上燒毀。
他說“我先去邊境,你什么時候來”
路格蘭想了想,也認為
沒有必要在這里待下去。
兩人于是約好了在邊境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