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玉掀開被子坐起身,險些不知今夕。
不出意料,臥室里又多了兩個守夜的男人。
付北睡在沙發椅上,宿凌則在書桌后,臉上蓋著一本魔法史。
岐玉安靜地離開了臥室。
既然恢復了,就先出門找人吧,探索一下神父與驅魔人的生活。
只要活著,人就一定有未完的欲望。
男主、男配他們想要什么
深夜靜悄悄。
無人注意到月下花園里的詭異場景惡魔少年慢慢踱步而去,他依然如往日那般輕盈,黑濃翅膀遮天蔽日,
他微微打了個哈欠,一只手掩著下半張臉,像是隨時要給誰一個飛吻。
深夜時分,岐玉不去散步,而是悄悄潛入到了某處宮殿。
一開始,他們沒有察覺到就是同一只惡魔。
宮廷的耳目不多,溫青空直到今日才收到關于皇帝近來行徑的詳細記述。上面寫著皇帝似乎迷
戀上了玩具、珠寶以及豪車,各種年輕人才有的喜好,旁人常見到他與玩偶們說話,甚至新建了一間玩偶房,給人感覺像是患上了精神疾病。在那其中有許多是動物玩偶,更多的是人形玩偶。
溫青空看得眉間微皺。
人形玩偶最容易引來邪靈惡魔,因為它們是太過肖似人類,卻又不是人的東西。
就像之前他曾經見過的某個惡魔人偶。
下午,溫青空收到了一個女傭的證詞,她認為皇帝患上了癔癥,時常對人偶說話,甚至稱呼人偶為“大人”
。這種證詞甚至足以將皇帝送進宗教裁判所了,當然,他是皇帝,證明皇帝信仰異端不那么容易。
根據女傭的描述,皇帝與手里的那只人偶,關系似乎相當親密。
溫青空問女傭“那只人偶是什么模樣誰制作的”
女傭描述了人偶的長相,重復地用了同樣的詞,美麗、美貌,白皙,綠眼睛、淚痣、長發
溫青空這才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
萊爾莊園的惡魔逃到這里來了,蠱惑了皇帝
他當即打算去找工匠了解,但沒能聯系上對方。
深夜,溫青空才回到宮殿。
水流緩緩淌過他的面孔、身體。
在關了燈的漆黑浴室,溫青空開始陷入冥想。四周的水聲漸漸遠去,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不多久,溫青空卻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響愈來愈明顯的動靜打斷了他的想象。
一對耳環被放在桌面上,他聽到寶石和光滑的桌面發出一些細微的摩擦聲,就好像有一只野貓闖入,爪子玩弄似的撥弄那對耳墜,水滴形狀的藍鉆石被輕輕撥動著。也許就是一只不知道從哪兒溜進來的貓,他知道皇帝這陣子養了一些寵物。
依然沒有睜開眼的溫青空,直到幾秒之后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黑暗的氣息
溫青空猛地拉開了浴簾,但定睛一看,聲音與人影一樣也沒有。
他喘息著抹去臉上的水痕,打開浴室的燈。
他濕淋淋、赤果地走出來,踩在地板上,瓷磚發出了一些沉悶聲響。
整個浴室只有他一個人。
當初之所以被選中培養做了神父、驅魔學的研習者,不是因為皇子身份,而是因為溫青空是這一批修士里對黑暗氣息最敏銳的人。
他平緩自己的呼吸,感受著四周的氣流,那股黑暗感覺從未消失,甚至在那股黑暗之外,他還感知到了一股不屬于浴室的、新鮮花朵般的氣息,夾雜著一絲露水般的潮濕是誰從外面的花園剛回來
溫青空驟然往上望,在浴室天花板上竟懸浮著一個人影。
一對羽翼濃黑如夜色,羽毛輕輕翕動。
惡魔少年伸展著翅膀,輕盈地停在空中,他穿著短褲、黑襯衣與質地昂貴的西服外套,腿還穿著到小腿的襪子,豎條紋讓他的腿看起來像是更長。
在他背后,惡魔的尾巴也慢慢垂下來。
一支細細的尾巴,頂端是一顆柔軟黑桃心,輕輕打在溫青空的肩上,一下又一下。
美貌的惡魔少年,張開的羽翼幾乎將浴室上空都填滿,幾乎快裹不下這對張開的翅膀,黑霧般的長發之間是一張蒼白而愉悅的臉。
“抱歉呢,不知道你在洗澡。”岐玉眨了眨眼睛,微微笑著說,“你沉默,是因為不愿意見我嗎可你一直在找我。”
“你可以不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
溫青空冷冷看了他一眼,從架子拿了一件浴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