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岐玉并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寂寞,但如果他在副本里有個認識的伙伴,也許更舒服些,比如現在可以半夜把人叫醒。
岐玉仍在
沉思。
所以donton究竟是什么東西
它背后真的是所謂的集團公司嗎
如果不是,又是什么構成
受限于時代和科技,無法想象的另一種存在
他滿頭的問號如有實質,即將沖破天花板。
“睡覺吧,大人。”
dquo”
“好吧。”
岐玉只得不情不愿地睡下了。
翌日凈化儀式開始,整座宮殿都要受到驅魔人與神父的潔凈,儀式定在十一月底的第二個星期五,一年一度,據說在此之后,惡魔們都將飛走離開皇宮。
岐玉不能留在宮殿之內,他干脆藏在了皇帝的手杖里。
他從高臺往下看,細鹽在空中飄灑。寒冷的冬夜,遠遠看去就好像落下了雪,圣水從空中迸濺,被圣箭擊碎瓶子,也飄在空中,抹成了一道彩虹,如同一場圣潔的禮,隆重而頗為美感。
岐玉看得津津有味。
但圣水的氣味飄散過來了,他只得難受地躲了躲。
透過手杖的鏤空花朵,岐玉再次見到底下烏泱泱的神父修士,出席凈化儀式的還有教皇與大主教,二人穿白袍與紅衣。不多久,戴高帽的教皇走了過來,他身上穿著滾金邊的白袍,戴著耳環。與曾經的皇帝不同,教皇年邁而精神,熱忱地與皇帝行禮,在他身旁,是路格蘭、溫青空。
這三人都向皇帝行禮,祝賀皇帝得到他的祖先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和平,皇宮里外不再受到惡魔的侵擾。
相當諷刺,他們說這些祝頌之語,而惡魔就在皇帝身旁。
此時的惡魔
你快不行了
少胡說。
你狀態不好。
身體昏昏沉沉地不太舒服,岐玉都沒力氣和系統說話了。整片場地、整個宮殿,都彌散著圣水的氣息,所有的宮殿都在噴灑圣水,編織成了密不透風的霧網。
而他也察覺到某種強烈的視線,長久地在四周逡巡。
是路格蘭。
面無表情的棕發少年,胸口掛著十字架,他的目光一寸寸往皇帝身周移動,最終停了下來。
此時教皇讓修士拿來了一個銀盆,倒滿圣水,再加上鹽,被遞到了皇帝身前。
皇帝露出一點疲憊和厭煩的神態“不必了。”
“凈化儀式有這一步驟,去年也是這樣,”路格蘭在一旁缺乏表情地說,“陛下的身體已經逐漸康復了,更需要驅除不祥氣息。”
教皇也勸他“這是儀式,陛下。”
皇帝是世俗之主,理應接受神明祝福,可他已經不再信仰這位神了,神明根本沒有眷顧他,而是讓他折服在圣教會的控制之下,就連加冕也須有教皇首肯。
皇帝再也不愿意,也不想去信仰了,何況,他早已把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高臺上的氣氛,宛如冷風
濃烈。
此時如霧氣的圣水從空中噴灑而過。路格蘭瞇起眼仰頭看去,圣水像一層無法揮發的白霧。
惡魔在這里嗎。
身處制造彩虹的圣水之下,惡魔一定感到燒灼而痛苦。
溫青空此時也在做同樣的事,靜靜睨視在場的所有人。
惡魔,躲在哪里
他感受到了四周強烈的黑暗氣息。
溫青空垂首,雙耳的水滴藍鉆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強烈的光彩,在他胸前,十字架隨著他的動作微微傾斜。他抬起右手,握緊了十字架的頂端,圣水浸泡過的十字架正在發熱。
他請求神圣的主賜予他力量控制徘徊的邪惡魔力。
皇帝的態度不變,徹底失去了耐心、握緊手杖,已經在爭吵邊緣。身旁的近侍解圍說道“陛下身體不適”
一行人很快不歡而散。
皇帝不配合,教皇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