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衣袋太寬敞了岐玉懷疑自己是一顆糖果彈珠,他已經在衣袋里左右上下晃了很久。
頭暈暈
從口袋縫隙里,他面前見到此時走來的一個年輕人溫青空,看著二十歲左右,也許更年少些,黑發,非常高挑,儀態很好,他的長相與皇帝不怎么相似,氣質冷淡,面色蒼白,比之前更虛弱了。王都的冬天,溫青空穿得并不多,從襯衣領口就能見到他從脖頸到胸口的繃帶。
岐玉仔細端詳那處傷痕。
大概十分嚴重
這家伙竟然這沒死,命很硬
沒想到柳序郕動作這么快。系統詫異,接下來說不準他還會這么干。
這種情況,打起來也正常。
岐玉不以為意。
他們打起來也是因為你吧
“陛下,我是在回來路上受的傷攻擊我的人,我也不太清楚,您來看我,我很感謝。”溫青空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驚喜,完全是客套。
他仍戴著一對藍寶石的水滴耳墜,光芒輕輕晃動。
皇帝“你要注意身體。明
天的凈化儀式難道你還去嗎”
溫青空頷首“每一年我都參加,今年也不例外,而且,我感覺皇宮這段時間有一些渾濁的氣息。”
“是嗎”
“我的直覺。”
皇帝對宗教一向是不那么感冒,溫青空對他如此漠視態度習以為常。
彼此做樣子關心了幾句,皇帝準備離開了。
人偶悄悄抬頭,瞥著站在門口的溫青空青年一臉蒼白,宛如瘦削白楊樹。
如果能夠去除教會對溫青空的影響,那么一切都將簡單許多
“也許你該把溫青空從教會里帶出來。”
岐玉若有所思。
皇帝看了眼衣袋里的惡魔人偶,考慮著說“我下令把他丟到邊境但圣教會依然存在,結果是一樣的。”
岐玉心想,掌權者還是更想整垮圣教會的權威。
兩種方法都是可行的。
也許應該雙管齊下
皇帝如今與圣教會對著干,如果教會被成功打壓了,岐玉就打算返回南方的萊爾莊園,繼續過他的白玫瑰花日子了。
如此一想,他對皇帝說“改變一個人不是那么容易。”
“惡魔大人的意思是”
“我得好想想。”
宿凌下了車,他過來接岐玉回玩具房,入眼就是空蕩蕩的前殿,傭人們都被譴走,年邁老皇帝恭敬稱呼一只迷你人偶為大人,這場景頗為詭異。
他與皇帝行禮,將人偶抱在懷中,仔細放進偽裝成小提琴盒子的人偶屋。
宿凌對外的身份是一位樂師,因而得了皇帝的青睞。
小提琴盒背面是鏤空的,人偶盤腿坐在里邊,跨臺階時被搖來搖去。
乍一眼看過去,岐玉一臉沉思卻搖頭晃腦,仿佛想得入神。
“你在想什么”
“在想溫青空。”
“為什么想他”
“因為還挺有趣的”
皇帝為了權力可以擯棄信仰與孩子。溫青空與他不同,一個篤信神明的年輕人,尚且擁有對驅魔的熱忱之心,他們不是同一類人。
不論皇帝還是付北,都是因為心有欲念才投向惡魔的懷抱。
溫青空的欲望是什么
這么一想,這一任務很有挑戰性。
有點意思。
你想對男配下手,引誘他成為惡魔的奴隸
是這么想想而已,現在只是打算見個面,他還不知道我在皇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