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靠近了些,幾乎貼著唇,低聲說“我的名字,岐玉。”
付北嗅見他身上的氣味。
他的身體不是地獄的燒灼氣味,而是一股淡花香,仿佛剛剛從花叢之中走過。
一陣微光之后,付北的心臟好像空了一塊,但這種感覺很快消失了,代替出現的是他的身體里充盈的豐沛力量。
惡魔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也贈給他了,即便閉上眼,他也能感覺到惡魔的存在。
微冷的指尖,從他頰邊慢慢撫過。
伴隨著靈魂契約儀式的,還有一個落在他額間的輕吻。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岐玉與他低語。
一個吻。
付北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發燙的打火機,金屬灼燒的溫度,與方才烙在他皮膚上的柔軟觸感大相徑庭。
“你臉紅了,很不舒服嗎”
“不是。”
付北深呼吸。
他躲閃地往下看,卻瞥見了他們挨在一起的腿。
少年穿了白蕾絲吊帶襪,戴心形金屬腿環的腿,與成年男人的大腿緊貼著。
仿佛,他們是一對坐在長椅上的情侶。
“我有點困了。”
惡魔少年仰著臉,看天花板。
他病懨懨的,面頰卻泛起了緋色。
“惡魔也會生病”
“不是,就是累了,為什么呢”
他嘀咕說。
付北暼著他的臉。
好像不太對勁。
惡魔像是很不舒服,懨懨地倚在了他懷里。
付北霎時渾身僵硬了。
他卻晃了晃桃心尾巴,喃喃說“你的靈魂好干凈我很喜歡。”
就像喝醉了酒一樣,岐玉臉頰緋紅,眼皮也抬不起來了,吞噬靈魂之后產生了奇妙的反應,兩邊翅膀舒適地往下墜,幾乎將二人包住了。室內的溫度其實并不低,但他這么靠過來,付北渾身都熱了。
“你今晚在這里睡覺嗎”
“嗯”
“我抱你去床上睡。”
付北都不敢看他。
等到惡魔少年坐到他床上,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恢復過來。
他抬眸,青年站在他床前,木頭似的站著。
他非常高挑,膚色是健康的麥色,眉宇間有種凌厲的英氣,但此時他卻眼神復雜地往下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半晌,付北似乎是下了決心,走上前小心地伸出手。
“你是想幫我脫鞋襪嗎”
“”
付北停住了手。
我只是想讓你躺下來睡覺。
岐玉莞爾“你竟然知道怎么做魔鬼的奴仆”
又開始了,這分明是在捉弄別人。
付北忍住了沒應聲。
他蹲下來,脫掉了少年腳上的瑪麗珍皮鞋。
還有一雙蕾絲長襪。
鏤空款,花紋圖案都是花卉,郁金香與玫瑰交織
柔軟彈力的輕薄布料,奶白色,在他柔軟肉感的腿上收緊包裹。
現在,卻被一雙男人的手脫了下來。
只在余光里斷斷續續看這場景,付北感
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沉,身體也熱得發燙。
為什么欺負新配角
因為好玩啊。
而且,他與某個玩家很像。
男配都氣得咬牙了,手也抖了別太過分
系統扶額。
好吧。
一只頂過來的柔白膝蓋,慢慢抬起了青年的下頜。
“你看起來好生氣,”
他低頭,對付北說,“是在生我的氣嗎對你的惡魔主人發火”
付北被迫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