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星波對此漠不關心。
原來如此,時間重置到那個節點之后了。
咦。
為什么異形還沒走
因為你不在
異形是來找我的嗎。
“我去看看。”
岐玉有了興趣。
他一走,粉毛男也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去。
不僅如此,開始旁敲側擊問起他這幾天去了哪里。
“超過一周不在基地也沒有承擔任務的異能者,將被視為死亡,回收住處。岐玉,你這幾天都不在恐怕得和管理處解釋要回房間密碼。”守星波看他一眼,“你這幾天去哪了”
岐玉生氣了“我什么時候沒有承擔任務”
躺在病床上流血的漆風是怎么活過來的等等,時間好像倒流了。
之前的劇情都不算數了。
他郁悶“行吧,我今晚沒有地方住了。”
守星波嗯了聲,相當溫馴地點點頭“你住我那兒就行。”
怎么突然裝成這個樣子
岐玉莫名,但也懶得理他。
到了基地一處入口,人并不多,一輛坦克正從門口駛出。
此時,外面煙塵滾滾。
有人驚呼了一句小心,空中驟然傳來了野獸似的嘶吼。
岐玉仰起頭。
建筑被擊碎了坍塌的破口,在那處地方露出的一角遙遠夜空,陡然伸進來了灰白的東西。
像是奇怪的恐龍,通體是白色的,背后卻有翕動的巨型翅膀。
哇,是小白。
誰
之前見到的就是它,我涂的第一只異
形,長得有點怪,但也還行。
你怎么不把它畫得好看一點。
本來就是隨便涂一涂。
炮火紛飛,全都砸在白色異形身上。
它流血了,傷口的肉都炸飛了,仍將身體探進來,張望著,盯著額某一處,突然停下。
岐玉瞥見了它巨大的紫瞳。
它在找我。
掙扎著,想闖進來
為什么找我
岐玉并不理解。
在小白喊出“媽媽”
dquo”
。
“你快出去,快點。”
他說。
小白看了看他,停頓了半晌,最后還是慢慢退了出去。
頂著一腦袋的血和破爛的翅膀,一步二回頭地朝天空飛走了。
深紫的巨瞳,像是一對深淵里破開的古怪礦石。
徘徊的異形們如同海浪倒退消失,只剩下一些殘缺的肢體尾巴。
守星波感嘆道“它們在干什么,圍觀人類”
“估計是吧,他們太好奇了。”
岐玉眨了眨眼。
異形散了,人群也散了,守星波被另一個隊長叫走了。
在混亂疲憊的隊伍,他的視線捕捉到那個高挑男人,對方恰好也抬頭覷視他。
流動的人群,他們是唯一凝固的兩點。
只對視了兩秒,就被擋住了。
被異形撞碎的建筑破了個洞,從上往下垂落了一塊沉重防水布,幾乎快掉到岐玉的身上。
防水布滑落之前,被一只男人的手撩開了。
“你在找我。”
漆風語氣篤定。
又問“你這幾天在哪”
盡管心知應當做掩飾,但漆風自己仍然無法忍耐住焦躁的口吻。
岐玉時而出現,時而消失,像夏日斷續的蟬鳴。
被他質問的這一位,神色一如往常。少年仰起臉看向那塊藍白的硬布,蒼白面龐,翕動長長的濃密眼睫,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微有些走神。
偶爾一些時候,他與人偶的神態很相似。
“我過來看看你怎么樣了。”
岐玉如此說道,拈了拈布料上的生硬絲線。
“所以,你在哪”
“你為什么要問”
“你曾經治療過我,但后來時間倒流了,那件事沒有發生,現實和記憶不一致。今天的事也一樣,異形本該很快撤退。”漆風停頓片刻,盯著他說,“唯一的差別就是你不在這里。”
說得世界沒了我,就不轉了
某種意義上的確是這樣
誒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