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剛修養好的左腿,又疼了起來。
當天晚上,岐玉不得不又坐上了輪椅。
岐閃皺了眉不準住宿舍。
“只是意外。
你先在家里住幾天,等腿好了再說。
怎么又陷入循環了
岐玉嘆氣。
他坐著自動輪椅,掉頭緩緩駛向臥室。
室內沒有開燈,一片黑漆漆。
岐玉卻感覺屋里
有人。
有呼吸聲。
他往前挪了挪輪椅。
月光涂過的地板上,能見到一抹新鮮的血痕。
嗯
啊啊啊
系統尖叫。
啪。
他開了一盞燈。
不遠處,一個男人低頭倚在墻邊,穿黑色t恤,身材很結實。他渾身濕淋淋的,無聲無息地倚在那兒,從他身上流下來的雨水和血混在一起,洇濕了地毯。
竟然是他
岐玉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瞥見男人左手食指戴了一個戒指,被血染得臟兮兮的,但能看出來那是一個銀戒指,中間是一道黑刻痕。
故事的男主,漆風,突然出現在他臥室里。
奇怪了。明明上次的戒指是掉在衣帽間
重點是男主出場了
系統氣暈。
我知道是他。
漆風的模樣是他畫出來的,他怎么會認不出來男主現在這身傷大概是剛結束任務。
流了不少血,一動不動的。
他不會死了吧
輪椅的機械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響了起來。漆風突然驚醒。
昏暗的室內,月光朦朧。他混濁的視野里,多了一個人。
嗯你還活著嗎
一張十七八歲的年輕面孔。
他的眉宇間有些病氣,面龐像是柔潤的白玉,初雪似的色澤,與之對比強烈的,凝視的雙眸卻是濕碧玉般的鮮艷顏色。
坐著輪椅,雙手交疊著放在扶手上,他饒有興致地又挪近了些,忽地微微笑了下。
過于灼眼的色彩,就像是有毒的花,即便孱弱病態也給人以微妙的詭譎感。
你是在警惕我嗎,他說,把槍收起來,這里是禁槍的。
他分明剛剛進來,怎么知道我帶了槍。漆風盯著他,一瞬心臟狂跳。
傷口很疼,血和痛感不斷流出。令漆風感到焦灼的是,他不知身在何處,不清楚眼前人是誰。
“我給你止一下血吧,如果覺得很疼的話,也先別發出聲音。”輪椅挪了挪位置,少年從儲物架上拎了一個藥箱,又回到了血泊面前。
漆風為什么
從箱子里抽出來一疊繃帶,岐玉莞爾“我哥哥在外面,他會聽到的。”
頓了下,又說他不讓我帶男的回家,我不能撒謊說你是我同學。
他豎起食指,低聲說所以,你得保持安靜。否則我就把你扔在花園等死好了
孱弱的少年美人發現了滿地血腥,是他的臥室出現怪人。他面無懼色,相反,對這一切顯得極有興趣。
漆風盯著他,懷疑他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