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泉攔下他。
“我打算送你去上學,如果你愿意。”他說,柏之清對你有別的安排嗎
他想象了岐玉的很多事,但都模糊不清,對方也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愿。鄺泉垂下眼,煩躁地摸著打火機,但一抬頭,一張柔白的臉蛋突然因此靠近了,雙手撐著桌沿,俯下身湊近了注視著他說你為什么要幫我是想起來了什么嗎比如你感覺好些在哪里見過我
卷翹的睫毛翕動著,像是飛舞的燕尾蝴蝶,一對圓而上挑的翡綠眼瞳滿是驚奇。
鄺泉無法理解她在期待什么。他盯著她說“我想幫你是因為我現在想這么做,不是你以為的受過去的影響。”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是陌生人,你答應我的邀約,又再約我出門,現在還想資助我上學
她幽幽說著。
在夜里這么看過去,她笑起來時很有些小惡魔的邪惡氣質。
“我不覺得。”
鄺泉認真說。
因為想追求有好感的人,所以這樣做。在喜歡的女孩面前,任何男人的表現都一樣直白。
岐玉不明白為什么
“晚點再和你說。”鄺泉將通訊撥給司機,讓他開過來,又垂眼看著手表,你十點半之前要回去,差不多時間了。
確實是差點就遲到了。
岐玉不怎么著急。
他沒有和柏之清說起今晚與鄺泉見面,是因為覺得解釋起來有些麻煩。如果被柏之清撞見了也不會怎么樣。
誰規定了不能和柏之清的朋友交朋友
岐玉壓根沒有放在心上。他下了車,慢悠悠地踱步往酒店門口走。
你認識邊紹元嗎
他問鄺泉。
不認識,怎么了
鄺泉也陪在她身邊。
沒什么以前聽過這個名字。
鄺泉看她一眼,忽然說你一個人出門要小心些,最好讓司機接送。沒事的,我的拳頭很硬。岐玉亮出攥拳的右手。
鄺泉不贊同。岐玉這樣的女孩子,在外面最好還得帶上槍。
當然他只是這么一想,沒有提建議。畢竟還不算很熟剛才又被拒絕了一次。
“再見。”
岐玉在臺階上,回身與他擺擺手。
輕薄的裙角,像是被風掀起的黑色旗幟,轉身時背后飛灑的黑發宛如流水與云霧。岐玉輕快的身影,蝴蝶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鄺泉想著,明天再約她出來等婚禮結束,他們都有時間。
“去哪里玩了”
一進門,燈是暗的,墻邊卻有高挑頎長的人影。柏之清攥著他的手腕,輕輕將他攔在墻邊。
咔。
他先將岐玉背后的門關上了。
“寶寶怎么跑去和鄺泉吃飯了”柏之清的語氣仍然溫和似水,“是他買的蛋糕更好吃”室內有股魷魚的熱騰騰香氣。
柏之清低頭捏著他的臉,輕輕地聞了下。奶油味。
“已經吃飽了”
他嘆氣。
貓貓在外面吃得心滿意足了,對家里的飯就不感興趣了。柏之清很明白這種道理。
就像岐玉溜出去玩了一天,回來時脖子上多了一條不知道誰送的昂貴黃金項鏈。“沒有吃飽。”
嗯鄺泉沒有把你喂飽
“我沒有很想吃他的飯。”
姣好的臉蛋朝向桌子的方向,岐玉望著那份烤魷魚,好奇地聞了聞“辣不辣還熱嗎我以為你十點半后才回來,沒想到這么快。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心虛。
說完,岐玉就咻地變身成了一只蓬松的毛茸茸黑白貓咪,從裙子里扭著屁股掙出來,噌噌跳上了桌子。
是時候啃魷魚了
就在爪子快碰到魷魚須之前,柏之清突然把他抱起來了。
“寶寶今晚和鄺泉聊了什么”柏之清嘆息,你和他來往,我實在太不放心了我可以加入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