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此類的發言。
就像一個吻。他可以回應任何人,也可以隨時忘記。
將槍填好了子彈上膛,岐玉在附近觀察了一圈,此時已經看不到任何活人。星球是落后星球,很多基礎建設都不如首都星系,只能這么就近檢查,但此時已經什么聲音也沒有了,只有蟲族慢慢落地的輕微震動。
他們都將死在這里。
你最后是被蟲族殺死的出乎意料,過程不太一樣,但結局還是陣亡系統自言自語。
岐玉忽地想起了唯一不在這里的主角。鶴寒。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么
第二艘飛船是小型體,只有防御性而沒有進攻設施。
岐玉上了飛船。使用自動感應設施,飛船慢慢浮起低空飛行,屏幕上能俯瞰到這一片區域的近景。
終于看到活人了。
另一片教育區,很多孩子聚集在空地上,帶隊的年長老師和家長豎起信號旗幟,顯然
是在尋求援助。
飛船的方位離他們很遠,但這時候那兩只蟲子已經朝那個方向沖去了,人群開始四處散開。
硬殼的蟲子,像是堅固的船,在空中急速振動翅膀。它們不會結隊出現,入侵的蟲族都只有一兩只,但卻足以給人類造成摧毀性的打擊。
快來不及了。
只要它們落地,這些人都得被吃了。
你的飛船怎么往蟲子那邊去了系統突然發現不對勁。
你什么時候再次消失
我問你為什么把飛船開到蟲子那邊
撞它。
為什么因為那些小孩子你會死的這架飛船不是進攻型的飛行器
我討厭副本游戲
在這種真人世界待上幾年,就會成為它的一部分。他其實不喜歡這樣。
分明這些無名的路人角色也有靈魂,他們卻仿佛變成了隨意擺放的道具。岐玉心血來潮,他想著其實我可以主動離開這里,結束一切。不是只有玩家才有主動權。
你太任性了他們死了又不影響劇情,跟你也沒有任何關系岐玉,住手系統的聲音很快湮沒在爆炸的巨響里。
廣場四散而逃的幸存者,都見到那兩只巨型蟲子被飛船撞上、掀倒在地,翅膀流出的紫色血液滴滴答答,很快就因為爆炸而點燃了。一只無法飛行,另一只受傷不得不撤走。
孩子們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與老師、父母擁抱,他們劫后余生,也遺憾地心想,這飛船上的人是誰他在火海里,還能活下來嗎
此時帝國各個星系都在經歷類似的蟲族入侵。
相對高建設的星系,由于前期的防備和這幾日皇帝批準的大規模軍備投入,沒有受到太嚴重的襲擊。但落后地區則是另一種應對吃力的場景,不得不進行更多增援。
噩耗來自遙遠邊陲星系。
鶴寒沒能聯系上駐守軍隊時,就意識到他們大概犧牲了。
除了軍隊之外,星球上有一萬多平民,以及前去考察中轉的軍部隊伍、數名高級成員岐玉也在其中。
大約兩小時之后才恢復通訊。聯系上他的是鶴異。
鶴昇要求醫
療隊增援、簡要匯報了目前的星球情況中心區嚴重受損,隊伍傷亡嚴重,平民已撤離,有犧牲者。
陛下在你身邊
鶴寒問他。
他大概不在了不知道怎么說,你晚點就知道。鶴異低聲說。
不多久議會就收到星球的更詳細情報。鶴寒無法相信。
確認犧牲的名單里,岐玉就是其一。
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其余人也覺得驚訝。
這種犧牲式襲擊,即便在軍隊里也很罕見,因為他這樣做,那兩只蟲子不得不暫停攻擊,在增援隊伍到來之前沒有做出更嚴重的破壞。
活下來的穆西澤在,第二天掌到了那顆海藍戒指。他去參加葬禮的時候也戴了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