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澤很想問清楚,但話到嘴邊,又踟躕不定,改成了另一句話。你為什么一直和宿凌待在一起
岐玉沒有聯系過任何人,與巫師同居,簡直就像是私奔了。因為他的信息素和我匹配度很高,我在他身邊不會很
難受。
匹配度
岐玉忽地問他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氣味
這種問題是非常私人的甚至說得上噯昧。但從前岐玉一直是beta,他其實沒多少ao概念。
讓我聞聞。
這樣的動作足以讓aha失去反對的說辭了。一張蒼白的少年臉蛋靠近了過來,輕盈黑濃的長發垂在白皙的肩頭,有的灑在穆西澤手臂上,他被好奇點亮的翡翠綠的眼眸一刻不眨,靜靜地對視,沒得到反對的回答,旋即看向脖頸。
只消隨便看一眼就能注意到,aha因他而往后退了些,喉結動了動。
但信息素也因為某種自然求偶本能而泄出來一絲半點。
岐玉感知到了。
像是夏日草地的雨水有種暖和的潮濕氣味。不是香味,但不會讓人反感。
岐玉見他神色微妙,頓時浮起些捉弄的笑意“你怎么這么緊張害怕我說你的信息素味道很奇怪嗎其實還好,與你本人挺像的。
這么評價,就像是在柜臺品鑒挑選香水。
穆西澤不喜歡別人感知他的信息素,他一向覺得這是個人隱秘。聽到這里,他已經渾身都發熱了,尤其是他也聞到了岐玉的信息素比旁邊那叢玫瑰和茉莉更沁脾動人。
穆西澤不自在地撇開眼,又挪了下椅子,離得遠了些,鐵藝的椅腳在泥地上拖曳了一道深深長痕。
岐玉壓根不理會他的躲閃,又在他肩頸那兒輕輕嗅了嗅。
“我在你身邊也不那么難受了。”他有些困惑,難道你和我匹配度也很高
“我不知道,等回去驗一下。”
穆西澤被他說得心頭砰砰,陡然想到那場即將舉行的盛大儀式。暫時中斷的選妃禮又要重新開始了,而且,這次得先篩選aha性別。
岐玉不關心這個話題,也不看他,低頭拿著半塊糕點吃掉,一點碎屑沾在他唇上。淡紅的唇瓣,一道小傷痕。是被男人咬過的痕跡。
他鼓著臉頰,把碟子里的綠豆糕都吃完了,啪啪地拍拍手從桌沿跳下去了。長發灑在他背后,被夕陽照得流光溢彩。
r你去哪
散步啊。
穆西澤立刻跟上他。
庭院很大,穆西澤跟著他繞來繞去,仿佛他就是貪吃蛇想吃的那顆紅蘋果。
花叢附近有一些矮矮的花樹,岐玉在其中一顆幸運的花樹前停了下來,仰頭看上邊結出來的一叢叢小藍花。
漂亮的花。
他說。
穆西澤看看花,再看看他的笑靨,有些走神“是很漂亮”
岐玉伸著手想去摸花瓣,夠不著又踮腳,還是沒碰到。
我幫你摘
不要,你好煩人。
穆西澤旁觀他踮著腳,勉強地摸到了花朵邊緣,沒忍住上前抱住他往上托。岐玉這才摘到了花。
好小的花。”他摘了幾枝湊近了嗅了嗅,心情馬上好了起來,“就是沒什么香味。
穆西澤沉浸于信息素的氣味里,岐玉手中平平無奇的藍色花朵,也在他眼中變得香氣幽昧了。
少年勾著穆西澤的脖子,靠在肩膀上把幾枝花纏在一束,沒有地方放,最后塞在了穆西澤襯衫胸前的口袋里。
還你一束花。他說。
那天四合節,穆西澤也贈過他玫瑰花,別在耳后。看著那束顫巍巍的藍花,穆西澤心情復雜。這算是什么意思岐玉靠在他懷里,戳了下他的肩膀。
我的鞋子幫我拿,快點,你這笨狗。
一雙拖鞋,可憐兮兮地翻著掉在泥地里。
我是仆人和狗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