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如果你不是岐玉酌量了半晌,冷聲說,你最好不是邊紹元皺了眉頭這是你最近在忙的事,什么意思你可以告訴我。你不要管,岐玉靠在他肩頭,閉上眼,我好困,狗狗不困嗎你看起來很累。
回去睡覺,好嗎我守著你,不會有事的。邊紹元嘆氣,低下頭,摸了摸他的頭發。
頓了下,又說岐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夜深,雨水沙沙作響。王都迎來漫長雨季,到處都是濕淋淋的水痕,鳥雀的聲音都停止了。
政變的夜晚,無人入睡。
岐玉枕著手臂,盯著新聞頻道發呆。
大門突然響了,一陣急促的聲音混著雨聲。他神色一冷,披上衣服走出臥室。
為首穿著雨衣,濕淋淋與一隊持槍男人走入庭院的竟然是柏之清。
他還以為是東宮的人。
柏之清沒有戴眼鏡,鉛灰的眼眸仿佛無機質玻璃,他臉上有些釋懷似的神情,右手拿著槍,左手牽起岐玉,低頭親了一口手背。
他的吻是冰冷的,像室外沉沉的雨絲。
岐閃拜托我接你離開王都。”柏之清低聲說,你哥哥暫時還在王廷,局勢不穩定,我們得到一處海島去。
好。
柏之清驚訝于岐玉的冷靜,幾乎問也不問就答應了。但他又說邊紹元得跟我一起。
柏之清頓時笑了哪有避難還帶著寵物的“你不要管我。”行吧。
岐玉此時并不知道邊紹元就在自己背后,回身時才見到他站在花樹下的陰翳里,眉眼沉沉地望著他。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很快隨著柏之清的人離開了。
路上,邊紹元還是垂眼和他說“是因為我和你說的那句話,你才帶上我”
“
我是覺得你比較倒霉,萬一被殺了就很麻煩。”岐玉不知道他在問什么,如實說道。
而且我還不能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入侵者。
兩人坐在車廂里竊竊耳語,剛換了衣服、頭發半濕的柏之清走過來,也坐到了岐玉身旁。他身上有薄荷味的氣味,濕漉漉的。一左一右,各一個男人。
海島很熱。他對岐玉說,你怕曬嗎
還好。
你到那里可以敲椰子玩我開船和你去海釣怎么樣什么
為什么把避難說得像他倆一起去度假。
岐玉疑惑。
邊紹元聽不下去了,冷笑說“他現在心情不好,你該安靜點。”
“就是心情不好才該找我不是嗎,柏之清低頭,輕輕蹭了一下岐玉臉頰上的水痕,“我難道不是大小姐的出氣筒”
他的手背上,還留著煙頭燙傷的疤痕。
邊紹元很難忍這種發言,當他的面和岐玉調情
氣氛劍拔弩張,岐玉旁觀了半晌,心想難道你們兩個不都一樣嗎。
好吵,我要睡覺。
他懨懨說道。
在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張單人床。邊紹元點頭我守夜,你去睡覺吧。
他和柏之清兩人目視岐玉走到床邊,也都沒有離開的意思,看著他在對面的床鋪上躺下,被被褥裹得像個白色毛毛蟲。
岐玉莫名“你們都不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