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雙細白的小腿,就這樣晃晃悠悠裸在三人視野里。
兩個被選來的年輕男傭,都沒有抬頭,垂首站在沙發前,只用余光瞥著自己的雇主尖下頜,雪似的白膚,整個人漂亮得難以形容。他們全都有些恍惚,沒想到雇主竟然是個年輕少年,頂尖的克雷斯學院
的學生,而且這樣美貌。
為什么給你選男傭邊紹元收了手,這才問起這件事。
“哥哥說覺得我只有一只狗伺候,太少了,多幾個更合適。”
真是好哥哥。
邊紹元走到岐玉身旁,睨了眼兩個男傭都是高挑結實的青年,二十歲上下的年紀,長得也過得去,在聽到岐玉說“一只狗伺候”的時候,其中一個臉紅了。
“這兩個都不行。”
邊紹元眉峰一揚。
為什么
“不夠莊重。”
岐玉聽到反而覺得好笑。
邊紹元就很莊重嗎
眼看著邊紹元三言兩語把兩個年輕男傭打發走了,岐玉也沒有阻止,他心不在焉走神了很久,過了半晌,才看向了邊紹元。
邊紹元瞥見他的眼神,問怎么“你身上不痛嗎。”
邊紹元睨了眼他的一雙腳,踩在棕黃的鉤針地毯上,伶仃的腳踝,很細,很白是他名字里的玉色。
他慢半拍說“嗯,很疼。”
“看過醫生了”
沒有。
久病成良醫,厲害。
“嗯。”
“野狗在外面也是自己舔傷口”岐玉笑了。
在遇到岐玉之前,他的確算是一條野狗。似乎只是這么隨口一說,岐玉起身從他身旁走過,在桌上拿了一本書。
少年濕了的黑發有幾縷黏在側頸,黑白分明,大概是身體不舒服,他蒼白得看起來像是病了一場。
邊紹元心里一沉,又問了一遍他的身體狀況,是否要叫醫生,都被拒絕了。
“我經常折磨你,你為什么不生氣”岐玉合上書,忽然問。
邊紹元拿了一支煙,捏在手里,沒有回答。這種寂靜,讓他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岐玉就說他在路邊的樣子像是一只野狗。
換做旁人對他說這種話,邊紹元早就一拳砸上去但當時岐玉這樣和他說笑,他反而心跳加速,熱得后背淌汗,覺得今晚的天氣熱得詭異,像傻子一樣反問“真的像嗎”。
岐玉把書放回去了,回頭睨他“你怎么不吭聲”
你身上的傷很痛嗎
邊紹元在說實話和往嚴重了說之間徘徊,岐玉已經走近了,仔細地從他的右臉往下看到胸腹,奇道“除了臉上,好像沒什么特別重的傷了,不過我在更衣室看到你這里有傷口是被鄺泉踢出來的嗎
邊紹元還未回答,岐玉就撩起他的衣角,往里探索傷口。被摸到腹肌的剎那,邊紹元心頭突跳,忍無可忍地摁住了他的手。
岐玉的脾氣很爛。
但他的手很軟也很冷。
“我你放手”邊紹元猛地后退,又氣喘著轉移話題,“為什么不多穿一件你的手很冷,快去穿。
岐玉眨了眨眼“你怎么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