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大概是令他感興趣的事,岐玉說得興致勃勃。
對視的剎那,薄飛星視線一凝。
少年長著黑綢緞似的及腰長發,一張不辨血統性別、艷麗雪白的面孔,似笑非笑。
白,綠,黑,紅。
極致的色彩。
昨晚的一段回憶,也一瞬在他眼前浮現。
身后有腳步聲,但邊、薄二人都沉浸于眼前的場景,一時都沒有出聲。直到鄺泉進入視野,他倆才發覺是太子到了。
薄飛星微笑說“大哥,好巧。”
邊紹元沉默,走向更衣室前面的位置。
高大、消瘦的蒼白青年,身后跟著一系列傭人保鏢,他見到岐玉的時候,下意識地頓住腳步,一個感到驚艷的下意識反應。何況綠裙子那么美。
工作人員在為岐玉搭配鞋子。一雙細高跟的綠色系帶鞋子,與裙子很相稱。
鄺泉與他坐在一起,看他換鞋子,垂眼說“你喜歡這套嗎再試其他的”
“這樣就行了吧。”
岐玉懶得再換了,他起身去換回衣服。
他走了,邊紹元卻突然出聲“他不喜歡高跟鞋,給他平底的。”
這話是對太子說的。
對上鄺泉投來的眼神,邊紹元也沒有退縮,望著對方解釋“你應該知道的。”
岐玉也不喜歡交際舞,不喜歡宮廷和社交。
對這個跟班,鄺泉一如往常般冷漠無視。
室內的氣氛頓時靜得可怕。
薄飛星在一旁打量他倆。
一個跟班罷了,以什么身份做提醒
他打圓場“大哥別生氣,等岐玉出來問問就知道了。”
薄飛醒也是來取禮服的,他被導購叫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邊紹元沒有再說任何提醒。
這時鄺泉陡然問他“岐玉這段時間,都在做什么”
邊紹元說“他在準備向導課程。”
換完衣服出來,岐玉第一反應是外面的空氣格外沉重,但他不太關心。
岐玉心里有些厭倦,薄飛星的每次出場都是對他的挑釁與提醒不想被說出秘密的話,就得與他保持良好關系。
太討厭了。
我可不想對他屈膝。
岐玉撩起眼,看向其他人。
鄺泉的表情不怎么樣,雖然他的神情一貫是很高高在上的冷淡,但他沒有解釋,只是與侍者吩咐把岐玉的鞋子換了。
岐玉不明所以但也沒問,他對穿什么都無所謂,反正那天晚上自己只是鄺泉的陪襯。
他轉頭問邊紹元“你心情很差怎么了”
“沒事。”
邊紹元自然不會與他解釋剛才發生了什么,但岐玉沒有去問男朋友,反而是留意到他心情不好這讓邊邵元莞爾,又問“等下是回學校還是你家”
如果鄺泉沒有出現,他多半是回學校,但現在人很齊全,系統瘋狂催促他快點促進感情線。
奇了怪了,他們的感情,仿佛沒了他就不能運行。
工作室位于市中心,商業樓里不乏高檔餐廳,已經接近傍晚,但還沒到飯點,管家訂了位置,薄飛星還得去給媽媽拿珠寶,與鄺泉說了一聲就去了樓上珠寶行。
一行人各自散開,打算等到了時間再一起吃飯。
岐玉無所事事,在店里打發時間等飯點,聽店長與導購向他介紹這一季的定制衣物。
五花八門,琳瑯滿目。
他對穿裙子沒有多少感覺,只是蔽體的東西,但大眾將賦予款式性別意味,實際上穿裙子,留長發的,可能不是少女而是少年。
鄺泉挑選得比他仔細得多,太露的不行,太保守的不好看不適合他,裙擺太長了不方便走路,一連選了幾套,問過他的意見。搭配的珠寶也有專人送來。
這些都是給岐玉的,以后類似晚宴的場合只會多不會少,尤其是婚后。鄺泉的心情在瞥見女友手上的戒指時,好轉了不少。
店里來了另一個客人,中年男人,聽稱呼應當是個公爵,極其熱絡地與鄺泉打招呼。兩人談論了起來。
“我去里面看衣服。”
岐玉走到工作室的另一扇門前,這里面是成衣展示。
有導購一起去,鄺泉點了點頭,心不在焉聽公爵談論海上那幾個島,想著等會兒接岐玉回東宮,或者到岐玉家里做客。
與此同時,岐玉掃了眼一件男裝成衣,對店長說“拿幾套他平常能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