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玉天生一張小臉,尖下頜,蒼白的皮膚,眉眼濃郁。
每一處都被上帝描畫得極端細致,濃墨重彩,一眼就能感覺到神祇對他何等偏愛。
只消看一眼就能察覺,陰郁的,神經質的,攻擊性十足。
像從地獄鉆出來的一只小惡魔。哪怕被他戲耍過很多次,柏之清對他的感覺也從未變過。
好奇。
想靠近“她”。
想知道關乎他的一切。
童年,抑郁病,失去的雙親,愛好,偏愛,喜歡的顏色,向導心理精神診斷結果,精神體治療情況,性取向,與男友的感情狀態
原來他是個男生。
夏夜,車里。
時間一滴一滴流逝。
安全帶被柏之清解開了。
岐玉還在等他的答復。
男人低下頭,輕輕嗅著他脖間。
隱約的香氣,像是某種清淡的花香。
岐玉皺了眉,推開他“你是狗嗎”
“你今晚在那里見了誰”
“關你什么事”
“岐玉,你應該告訴我的一封信就把你勾走了,這樣很危險。”
柏之清并沒有被推開,反而更近了些。
“少嘲諷我。這是鄺泉和你說的”
“我在調查這件事。你剛才是去見了那個人,他信上寫了什么”
岐玉墜入了某種沉思。
現在至少有兩個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與原著劇情已經大相徑庭。
他們都是入侵者嗎
系統已經有些慌了,岐玉本不該這么早就掉馬甲
但更讓它數據混亂的,是柏之清。
柏之清對岐玉產生了某種興趣。是對情敵的惡意是單純好奇系統難以理解,岐玉是個反派像個神經病,終日待他態度惡劣
“為什么與他在這里見面”
柏之清不解。
“是他約我到這里來,難道是我自愿”
“你被威脅了”
“算是吧。”
柏之清心想,能讓岐玉赴約的秘密一定很驚人,他是不喜歡約會的性格。
很容易就聯想到了自己知道的那件事。
岐玉仍在副駕上,面若冰霜,沒有多少表情。
他表現得并不焦慮,甚至更像是有點為此感到無趣。
柏之清沉默了幾秒,便見岐玉右手指間纏著自己的一截領帶,打了個死結。
他只得無奈解開了,對岐玉說“需要我幫你”
“我以為,你是來找我談條件的”
不說出秘密的代價。
教二樓的入侵者在威脅他,眼前的學生會會長不也是嗎。
“條件過一段時間,我再告訴你。”
“你是打算一直威脅我吧”
他們本質上都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柏之清并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打轉了方向盤,將他送回了住處。
夜深人靜,小別墅前只有他們二人。
岐玉拿著房卡,低頭時,身旁的男人輕輕撫過他的長發。
岐玉沒有扇他耳光,忍住了,撩起眼看他“有事”
“早點休息。”
柏之清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