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巡察的地點是在東區的教學樓,距離頗遠,二人慣例步行而去。這時柏之清走近,推了下眼鏡,忽地說“也不是很疼。”
岐玉歪頭看他,對視時才意識到他在說什么。
上次那個問題會長,臉疼嗎。
他冷哼“你是想再被打耳光吧”
“我怕你手疼。”
柏之清關切地看向他的雙手。
“誰疼誰知道。”
目前為止,柏之清的人設與原著算是相符,但有時候又奇怪。
一個妒忌者。
與太子私交甚篤,表面上對太子“女友”溫柔關切,但一到沒有旁人的時候,就攛掇他分手。但上次卻莫名吻了他的手。
附近有給學生的儲物柜,岐玉把自己的書本寄在那邊,剛打開自己的柜子,就見到里面躺著一封信。
奇怪的是,這封信與以往的白色信封不同,摸起來紙頁的觸感不一樣。
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穿男裝女裝都很可愛。
流暢漂亮的手寫體,不是印刷字。
奇怪了
這是入侵者寫的嗎
你覺得不是
不知道。
如果是第二個人
這時柏之清在外邊等著,見他一直沒出來,走近了問“有事”
“沒有。”
岐玉將信收了起來。
柏之清瞟向鐘表“我們先去一年級的教學樓。”
到達四樓時恰好是下課時間,岐玉站在樓梯口,往下俯瞰,左邊的大教室熙熙攘攘,斷斷續續涌出來一些學生。克雷斯學院要求學生必須穿統一制服,或白或黑,除非是實踐課。
一眼掃過去,就見到一個鶴立雞群的、穿紫色破洞t恤的金發男生。
“站住。”
岐玉提高了些音量。
一年級的新生,大部分人只耳聞過岐玉的名字,而沒有真正見過本人,當他們混不在乎地抬頭一瞥,因為猝不及防,表情一瞬凝滯。
金發少年也轉過頭,看向樓梯頂端。
黑裙,黑發,雪似的膚色。
岐玉站在那里,睥睨他,眼神,語氣,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雪白,筆直的長腿,一步一步買下樓梯,走到薄飛星的跟前。
唰唰。
“一年級,薄飛星,不穿校服,違紀。”
岐玉拿著電子小本本,寫了今日違紀行為。
薄飛星回了神笑笑說“好吧,學姐,懲罰是什么”
“等學生會通知你。”
“到時候是學姐親自來告訴我嗎”
“你做夢。”
薄飛星還是笑著,但不是那種讓人覺得討厭的調笑,他給人感覺像是脾氣很好。
你好裝啊。
岐玉想著怎么從他身上挖點信息,但這位疑似入侵者,顯然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
說來也是奇怪,系統不直接殺了他,而是讓流放者去做追捕。
真是的
角色的意識,不能輕易抹去,你知道機器不能完全模擬人的反應,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這樣做的。至于讓流放者來追捕,一是為了培養你的向善之心,二是一旦追捕錯誤,誤殺角色,就由流放者來承擔懲罰。
001,你太厲害了。
還可以吧。
系統以為是在夸他。
做追捕,就得冒著被獵殺的風險。
但,確實是挺有意思的
岐玉反倒心想,他可以借著入侵者的手去做什么呢
如果入侵者殺了某個原著主角,劇情就徹底改變。
比如,太子鄺泉被殺,國王立了新太子。
那么岐家的結局就迥然不同。
雪堆似聳起的眉間頓時一舒,岐玉將光屏收起,回頭與金發少年說
“你傍晚有空一起吃飯。”
“學姐是在約我嗎”
“是。”
四周此起彼伏響起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以及,柏之清走近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