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看嗎好吧,這事別讓大哥知道。”
薄飛星垂下眼,遮攏了情緒,而他起身脫衣服的動作卻迅速利落。
他穿一件拉鏈的衛衣,低頭往下一拽。
一片緊實的肌肉線條和皮肉,顯然是經常鍛煉的體型,嵌在小麥色的線條紋理里的是密匝的宗教紋身,從肩頭蔓延到下腹,被運動褲束著。
岐玉的視線,也沿著他的肩膀,一寸寸往下。
“你覺得是我”
他問。
岐玉撩起了他的衛衣下擺,低頭瞥他的后背和腰。
肩膀、腰都有淤傷。
十分新鮮的。
手上也有淤青。
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薄飛星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他有恃無恐。
果然是主角團的怪人
岐玉確認了他與人設基本相符,這下也有些疑惑。
入侵者的一切,都按薄飛星的人設進行思考和行動嗎
原來你不是在檢查傷口,是在判斷他的行為符合程度
系統程序迅速運轉著,不過幾秒,再定睛一看
岐玉的手指,慢慢劃過眼角,顴骨和下頜線。
他在確認薄飛星的臉是否真實。
“入侵者取代角色”,是直接進入了角色的軀殼。
手指慢慢加重力度,皮膚的質感、血色都如常人無異。
“你真的是薄飛星”
岐玉無法理解。
那么,原本的薄飛星的意識在哪被抹去了嗎
“你以為我是誰”
薄飛星眼中的溫煦乖順,此時也有些凝固。
岐玉的眼神,并不像是那桶鎮酒的冰塊,說是打量似乎也不全是就是仔細覷視著,試圖在他身上看出什么。
二人僵持之間,大門打開了。
哐當一聲響,邊紹元擋在了岐玉身前,猛地推開薄飛星。
“離他遠點”
這下讓薄飛星險些撞上身后玻璃,他冷下臉“是他在抓著我不放”又嘲弄說道,“岐玉,你養的仆人真是護主。”
金發的少年,戴一對圓圈金耳環,與他燦金的發色相得映彰,他天生一張無害似的英氣臉,但手上、身體上密密麻麻如斑點的紋身卻仿佛某種警示,對觀者暗示并非如此。
事實上也是這樣,薄飛星的原著人設并不是正常性格。
岐玉一邊想著,一邊攔住了發火的邊紹元。
邊紹元一進門就見到那金發男脫衣服,氣得冒火。
手臂忽然被岐玉捏了一下。
“沒事,你坐吧。”
“”
邊紹元被他捏得心頭一跳。
少年的手搭在自己身上,隔著衣料輕輕掐著他的手臂。
本意大概是提醒他別動手,但這種動作本就很噯昧
邊紹元心猿意馬,全身都繃得緊了些。
手指很軟,又溫熱
一通電話后,薄飛星也打算離開了。
“岐玉你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我吧,而且我和大哥是兄弟,他難道還能認錯我”
“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岐玉可以確定,入侵者以某種方式取代了角色意識。
某種意義上說,薄飛星已經在近期被奪舍了。
人不可能完全扮演成另一個人,性格,習慣,記憶,一定有不同之處。
他是怎么瞞天過海的
他的家人朋友們,為什么沒有察覺呢
不清楚,入侵者的意識世界,系統至今無法檢測。
其他世界已有入侵者獵殺原著角色的先例,你要小心。
“為什么你認為我不是我”薄飛星莞爾,“岐玉,我們下次再說吧。”
岐玉目送薄飛星走了,他也從桌子上下來,拿了杯酒。
邊紹元面露詫異“為什么說不是他”
金發人是太子的弟弟,在王都也說得上有些名氣,邊紹元聽說過他的名字,據說性格很怪。
岐玉想了想“我的直覺。”
邊紹元頓時覺得不對勁。
雖然岐玉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但不至于對一個沒見過的人下這種結論
如果他不是薄飛星,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