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
是他身邊的某人嗎
茶藝室在教二。岐玉到的時候,樓道茫茫漆黑,燈開卻不亮。
很像是某種恐怖氛圍。太暗了,他四處張望,但看不清楚。
而此時某處,有一雙眼睛正靜靜睨著他的背影。
茶藝室在頂樓走廊最里側,岐玉轉頭上了樓梯。
噠,噠,噠。
緩慢的腳步聲
有人跟在他身后。
岐玉旋即停下,沒有貿然轉身。
那人仍朝他的方向走來,不疾不徐。
陌生青年的嗓音,聲音沉沉。
“為什么裝女人你是有性別認知障礙,還是為了你那個太子男朋友如果被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輕慢淡笑的口吻。
這聲音,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
二人身處漆黑的樓梯,即便對視也看不見彼此,唯獨前方有樓梯間滲入的一柱月光,岐玉往前走了幾步,這才回了身借著月色朝對方瞟過去。
昏暗光線里的隱約人影,高大的男性,穿了一身黑。
幾乎難以看清五指的室內,月光隱約,而對方戴著兜帽,臉上是一張面具。
像是一類南邊小鎮,民俗節日的地方神祇,黑紅相間的面具,掏空的眼眶,彎曲尖利的鼻子,嘴唇畫得夸張,似笑非笑。
對方在矮兩格臺階的位置,不知為何停下了剛才的問句,而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像野獸看到了突然出現的獵物。
青年慢慢走上前,將他逼近到了墻邊。
“抱歉,大小姐,我剛才說得太過分了別生氣。”
青年的聲音沙沙的,聽起來像是擬音,大抵并不是真實的音色。
“不回答嗎”那人迫近了,挑起他一縷長發纏在指間,低聲問,“留長發,穿裙子你這模樣,太子大概非常喜歡吧。”
嘴上說道歉,但他的口吻聽來,卻像是在惡意捉弄。
忍一忍。
系統提醒他。
無人上課的教學樓,夜里是不開空調冷氣的。不過待了幾分鐘,岐玉便覺得四周熱意,何況他被一個男性堵在墻邊,身體幾乎黏在一起。
很熱。
后背,大腿,都浮起了一層黏汗。
對方身材比他高大許多,輕松地將他擋在墻壁和胸口之間。
夜里,濕熱的皮膚,隔著布料也能感到灼燙溫度。
他的視角岐玉仰頭盯著他,神色不虞,額角已經沁出了一滴汗水,發絲彎曲地黏在雪白側臉,像濕了的融化奶油。
嫩生生的。
今夜,少年穿了一身紅裙,在月光之下,露著肩膀,就像夜里明晃晃的一顆紅蘋果。
現在,被他撿在手里了。
方才岐玉回頭的那一幕,就像昏昏欲睡電影里,鏡頭第一次指向了女主角,張揚得凌厲的美貌,睥睨的眼神,叫觀眾在一瞬間驅散睡意坐直了身體。
“你身上好熱,放開我。”
岐玉懨懨說。
這就熱了
青年本想再說幾句,但他一低頭,忽地瞥了眼,無意地見到少年領口衣襟下的一抹粉白,呼吸起伏。
好像是有點熱了。
他挪開眼,自己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岐玉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靠著墻打量他,也才回了那個問題“因為很好玩。”
穿什么樣的衣服,用什么類型的身份,對岐玉來說都無所謂,何況把所有人騙過去本就很有趣。
比如眼前這個男的。
“你是在嘲諷我”
“你覺得是就是吧。”
空氣里,飄著一點櫻桃和冰淇淋的氣味,混雜了酒精,令人浮想。
一只有力的手陡然捏住了他的臉,不怎么客氣的。
雪白、潮濕的皮膚,被揉捏著印上紅痕。
令人幻想少年冷著臉,卻蜷起腿濕了眼睛,不住地顫抖。
“你怎么一點都不害怕,一旦我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