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后,云野放輕步伐從浴室出來,余光瞥見秦冽端坐在電腦桌后,看似一本正經在處理公務,他徑直走到了床邊,掀開被子躺下,故意沒叫他。
認真工作的男人倏爾抬起眼簾,看出某個小騙子打算賴賬,鼻間溢出一聲輕嗤。雙手交疊放在頸后,他往椅背一靠,懶洋洋出聲道“云野,給我泡杯咖啡。”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云野確認地問“你說什么”“別故意裝聽不見,給你男人泡杯咖啡。”“”好大的口氣。
云野將手機放到枕頭底下,輕哼了聲,我困了要睡覺,你自己的事情干嘛麻煩別人
“在我眼里,你可不是別人。”秦冽捏著小拇指的骨節,沉默了會兒,不再跟他開玩笑,語調恢復了嚴肅,“看來你是希望我趕緊躺下。”
話音未落,云野“蹭的”一下站起身,悶不做聲去給他端了杯咖啡過去。
秦冽的雙眸定定望著他,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伸手將他往懷里一拉。云野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姿勢暖昧。
“干嘛”他不自然掙扎了下,小聲問他,“不是還沒忙完工作”
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秦冽橫在云野腰間的力道松懈幾分,低聲道“別把我想得那么重欲,我叫你過來并不是想做那種事兒。
“那你還能為了什么”云野不信。給你看樣東西。
秦冽點開一個文件夾,映入云野眼簾的是一副設計草稿,而它所畫的是一輛炫酷的機車,其內部結構十分復雜,好像每一處都經過了精心的構建。
作為外行人,云野自然看不太懂,疑惑的目光盯向秦冽,等待他的解釋。“再過三個月就到了我們賽車屆一年一度的國際盛事,我想用它去參賽。”說這句話的時候,秦冽的眼里仿佛灑入星光,盛滿期待。盡管真實地存在著,此刻發生的卻讓云野覺得像如泡沫那樣虛幻,不敢去觸碰。
他當然向往并崇拜著秦冽在賽車時意氣風發的模樣,想陪伴他親眼見證他一步步走上最高領獎臺。
但前世發生過那樣一場重大車禍,后果慘烈,哪怕這一世規避了那個時間點,他也不敢賭他玩這種亡命賽車,還會不會在其他時間發生意外事故。
云野抿緊雙唇,喉嚨里被苦澀堵滿,發不出聲音。
秦冽對賽車越
是表現得熱愛,他越覺得心酸。
之前和他聊到重生這件事,他刻意避開他車禍截肢的事情沒提,因為那對秦冽來說是至黑至暗的時刻,看他如今活得這么灑脫沒有負擔,他實在不忍心開口。
而且,前世的他沒有見過秦冽恣意輕狂、隨心所欲的一面,他也會怕他預兆知道未來發生的重創,會影響了現在的心境。他還想讓活得如此輕松的他多出現一陣,不要被陰霾所覆蓋。
正想著,云野忽然聽秦冽問“終稿完成后,我要送去工廠進行生產,你有幸運色嗎上你喜歡的。
云野恍惚了下,反問“你不是不迷信么還能知道幸運色這種東西”秦冽但笑不語。
他是覺得賽車上了云野鐘愛的顏色,就像帶著他在賽場上馳騁,獲勝都有了意義。見背后的人不說話,云野側過身去,那我要是喜歡粉色怎么辦
秦冽皺下眉頭,儼然很無語。
他當然不信他會真的喜歡粉色,但眼下為了哄他開心,只好說“那我就騎著印滿heokitty圖案的粉紅小車去比賽,做全場最亮眼最拉風的那一個。
腦補一下那樣的畫面,云野笑出了聲。
他是不敢讓秦冽表現得那么滑稽,或許真的有一天他會騎那么可愛的車,但還是選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吧。
給你看下粉色的效果。
秦冽的聲音拉回云野的神,他不解地問怎么看啊
“用電腦看。”他捉住云野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按了按鼠標,調出色盤,“我們可以先上色試試。
溫暖寬厚的手掌覆蓋在云野的手背上,他按著他的食指,輕觸了下粉色,然后一點一點涂抹上去。
明明是很平凡的一件小事情,云野的心跳卻格外得快。這一刻他清楚感受到年輕的朝氣。
和秦冽待在一起時,流動的熱情總會像燃燒的火焰山,永不停止對生命的活力。“你肯定知道我未來在賽車上的發展吧能不能先給我透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