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靜靜聽完云野的一番話,眼眶仿若濕潤般閃起了光。他緩慢抬手,用力為他鼓掌,眼里滿滿的都是欣慰,像是在感慨自己終于后繼有人。
“說真的,爺爺很驚訝,你年紀輕輕,又從未進入職場,怎么能看得如此透徹”蘇老不解望著云野,語氣里帶著幾分溺寵,這些總結出來的問題真是你獨立發現的沒有求助外援
“我看完都來不及了,哪還有時間。云野說著,話鋒一轉,“況且,紙上得來終覺淺,觀點還是要自己領悟了才能順暢講出來,您經驗那么豐富,還能聽不出來
沒想到會被他反問,蘇老失笑一陣,佩服點點頭。
“看來你在校期間也不耽誤進公司實習,往后我能放心把集團交給你了。”蘇益西坐在一邊,聽到外公的這番話,放在腿上的拳頭更加用力握緊了。他努力那么多年,從未得到過一句夸贊和肯定,云野卻輕易能獲得他想要得到的。
春節假期從除夕那天開始,云野連軸轉了一周多,每天早出晚歸,忙得焦頭爛額。
蘇益西大概是不相信他的實力,想要考驗他,交給他的工作任務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復雜,每天都要加班加點忙到半夜才能完成。
云野當然還是有些吃力的,前世的他雖然幫著云家
經營公司,但那個規模跟蘇家的產業鏈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他最多是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來應對,精力卻完全夠不到處理如此龐大的一家上市公司的各項繁雜事務。
不止是要看各項報表,批閱文件,當然還有很多會議。反正有關年終的事務,多是忙在文字材料里,然后再用會議去落實這些材料,這已經是多年延續下來的習慣。
蘇益西倒是沒有刻意刁難他,但云野能從他呃態度中看出他心理不太平衡。
大概他沒表現出他事先預想出的“草包”模樣,令他失望了。
晚上有個應酬,蘇益西帶云野一同前往,路上他便問他會不會喝酒,云野搖搖頭,故意說他不會。
男人哪能不會喝酒,合作對象聽你這樣說,只會覺得你沒誠意。云野緘默不語。
隨蘇益西怎么說吧。這輩子他不能再讓酒精拖垮了身體。
進包廂之前,云野對蘇益西這個人還有點兒膈應,但飯局上見他為他擋酒,字字句句都維護蘇氏集團的利益,他突然又有些改觀了。
蘇益西真的是他見過的富二代里非常努力和上進的了,這一點并非源于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人,而是他從小被父母強制性灌輸了必須爬到頂峰的觀念。
他的心理在日復一日的摧毀里不停打碎然后重建,越發扭曲和破敗,已經不懂得如何愛自己,才會強迫自己像一臺機器似的不眠不休。
云野從他的身上找到了與曾經的自己共同的地方。
說白了他也是個缺愛的“可憐蟲”。
從未想過自己拼了命的努力意義何在,根本原因不是為了取悅自己,只一心想要討好身邊人,對他刮目相看,產生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