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竟然問這個,楚天林一下瞪大眼,語氣不悅,你無緣無故提起這個干嘛
“問一下而已,你怎么反應這么大”蘇益西擰緊眉頭,觀察著楚天林的反應,試探性開口“從小,外人都說我和舅舅長得像,外公每次看著我像在看另外的人,那么嚴苛的一個人,總會溫柔撫摸我的頭發,時不時還會叫錯我的名字,把我錯當成舅舅,甚至于你們為了讓我替他活下去,還改了我的名字,我舅和我媽一輩,叫蘇意然,而我和他諧音,改成了蘇益西。
“這一切都是你們兩個人默許的,身為爸媽,你們寧愿讓自己的孩子照著另一個人,活成他的影子,只為討好外公,讓他把繼承權交給我,卻從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在你們的眼里,大概是利益永遠高過一切吧。
說到這兒,蘇益西突然之間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犀利無比。
所以
他咬牙瞪著楚天林,字字句句清晰地說“云野和我長得那么像,他對星若又那么親近,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舅舅的孩子當年其實他根本沒
蘇益西話音未落,楚天林已經揚起手,要一巴掌扇過去,阻止他再繼續說下面的話。但這一巴掌并沒有落到蘇益西的臉上,他冷眼望著楚天林,手掌用力攥住他的手腕。
見他嘴唇動著又要說什么,他已經猜到了他的話,冷笑甩開楚天林的手,“是不是想說你們無論做什么都是為了我好事實真的如此嗎你們難道不是為了自
己的榮耀和面子
扔下這一番話,蘇益西闊步離開。
楚天林的瞳孔瞪大,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怒不可遏,胸口都在劇烈起伏。反了天了,還真是反了他了。坐享其成擁有這一切的榮華富貴,現在還敢跟他吆五喝六。
夜晚。
蘇益西結束應酬后離開酒店,回想白天和父親的那一番對話,胸口處又涌上無名的煩躁。他是一個習慣于把心事揣在心底的人,但又是喜歡裝著疑問。云野的身世他大概有所了解,是被霖城一家富商抱養的,并不是他們親生的孩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那樣懷疑。
而今天上午,看云野在監護病房外對蘇星若的反應,蘇益西總感覺他已經知道了,擺明了帶有很強的目的性在接近他們。
上車后,司機問蘇益西要去哪兒,他閉眼朝后一靠,下意識報了理工大。待反應過來,他猛地睜開眼,心底瑟涼一陣,深沉的目光望向窗外。司機依照命令辦事,蘇益西說去哪兒他就去哪兒,絕不會多問一句。車很快開到了理工大的校門外,蘇益西下了車,讓司機先回去,不用等他。校門外,學生成群結隊,三三兩兩,他一襲筆挺的墨色西裝混在其中,十分違和。明明年齡上也大不了他們幾歲,感覺卻不像是同個世界的人。
站在校門外,蘇益西徘徊已久,手機上戳開某人的頭像,又返回主頁面,來來回回反復幾次,都沒發出去一個字。
除了以游戲為借口,他還有什么立場和身份找他呢最終,蘇益西還是鎖屏,邁步離開。
而在他走后不久,陳暮洲背著單肩包從學校里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往南,一個朝北,往兩個不同方向走。夜色下,距離越來越遠。
昨天,云野去醫院時加了亞亞的微信,關于蘇星若的情況,他時不時會發消息詢問她。
蘇星若剛醒來時,一言不發,目光有些渙散,再睡了一覺之后情況就好很多了,頭腦很清楚,肢體也活動自如,讓人暫且放下了心。
過了兩天后,云野下了課后看到亞亞發來的微信,她說蘇星若已經轉入普通病房,可以來探望了。
一得知這個消息,云野立刻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