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她的時候,她那么美麗大方、光彩照人,像是在城堡里被好好呵護長大的公主,以為她天真又不諳世事。
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有那么慘痛的經歷,在她心底最深處的角落里,一定藏著不能被人觸碰的傷
“我不會覺得你是在賣慘啊只會欽佩你,人生經歷過這樣重
大的變故還能保持微笑,坦然地面對人生,這不是輕易可以做得到的。
“可能是我比較要強吧。”蘇星若的眼里有晶瑩閃爍,比平時多了幾分破碎感,總覺得哭是很矯情的事情。
愛你的人是不會這樣想你的,你可以偶爾在他們面前發泄負面情緒的,別忘了你現在也只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
聽云野最后那句話,蘇星若又想哭又想笑的。
“干嘛啊”淚珠從她的眼眶滑落,她連忙深呼吸,最不想聊這些事兒了。
看她流眼淚,云野笨拙得不知怎么安慰,他抽了紙巾,猶豫地將手伸到她的面前,一下一下輕柔地擦拭她的眼角。
不善言辭的人不懂如何安慰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起了反作用,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式。
蘇星若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云野,像是在透過他看另外的人似的。這個男孩子那樣溫柔,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耐心的呵護。
這一刻的氣氛靜謐但又美好,他們之間沒有絲毫的曖昧情愫,但就是令人覺得看了后心里特別滿足。
亞亞抱著貓進門后看到這一幕,錯愕睜大眼,她一個箭步沖到云野旁邊,滿臉防備看著兩人。云野尷尬了,立即把手縮回去。
他剛剛那樣的舉動是挺讓人誤會的。
依照平時,他對待女孩子都很有分寸感,不會和她們有越軌的舉動,但剛剛看到蘇星若哭,他一下就慌得六神無主了,特別得心疼。
那種感覺他心里也清楚,不是喜歡,但也不像是對朋友的感覺。
剛剛沒留神跟云野聊到了傷心事。”蘇星若訕訕然一笑,她知道亞亞不會誤會她的,“那個,云野你不是想看貓嗎幫著抱會兒吧,我們倆去準備點兒吃的。
亞亞把貓交給了云野,然后和蘇星若一塊進了廚房。
你們聊什么了
“聊到了我家里的事兒。”蘇星若給自己倒了杯冰鎮可樂,手臂撐在流理臺上,心事重重喝了幾口,“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小弟弟剛出生就去世了嗎如果他還活著,剛好是云野這么大。
氣氛沉默了半晌,亞亞才
出聲“你不覺得云野跟你表哥挺像的嗎你姑姑和你爸是龍鳳胎,會不會你弟弟根本沒
怎么可能”蘇星若震驚地睜大了雙眼,我弟的死亡證明還放在我這兒,他的遺體是由家里人親眼確認過去處理的,怎么會
心臟急速上升又降落,蘇星若兀自搖頭,不會的,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若若。”亞亞擰著眉,手搭到她的肩膀上,你先平復下心情。
蘇星若根本無法平復。
她當然是看出來云野和表哥的眼睛有點兒像,恰好云野十八歲,和她去世的弟弟同齡,但她從來沒敢往那個方向去想,因為她膽小怯弱,害怕面對不堪的事實。
沉默了許久,蘇星若喃喃問“亞亞,你說我弟弟他真有可能還活著嗎”
“雖然很匪夷所思,但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亞亞的性格從來都是沉著冷靜的,想想看你姑父那么唯利是圖的性格,如果當年利欲熏心,貪念上腦,恐怕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
“那”蘇星若動搖了,心底燃起希望,“我該去試探一下嗎”你指的是試探云野還是你姑姑那邊
“我我不知道。”蘇星若很迷茫,我爸的墓碑和我弟弟的立在一起,一塊大大的,一塊小小的,每年清明節還有他們的祭日,我都去探望,弟弟的墓碑上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他活到現在,會長成什么樣子,我們姐弟的感情會不會很好,你都不知道這么多年我活在自我想象中有多么痛苦,我不想被人看出來,故意裝得大大咧咧的,但我根本沒有那么開心
蘇星若壓抑地低泣,亞亞將人輕攬過去,安慰地拍打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