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雖然從沒有見過,卻莫名讓他覺得很熟悉。大概是因為他的眉眼和她很像。
而且越看越讓他的心底涌上強烈的難過,如潮水般涌上來。
觀察著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楚思玲臉上浮現出了得意。
“云野,你以為你的親生父母又是什么好東西他們還不如我們,把你生下又無情拋棄。”楚思玲往人最痛的地方戳,“脫離了我們家,往后你就徹底是個孤兒了,親生父母也不會要你的,你孤苦伶仃地過一輩子吧。
楚思玲以為這樣說能嚇到云野,讓他放棄心底找尋親生父母的希望。然而,他卻還是毅然決然地拍了下協議書,讓他們快點簽字。
看他態度這么強硬,云慶輝率先拿起筆,“我們云家離了他照樣過,但他可未必,往后日子還長,等著看他后悔的那天吧。
說完,他站在監護人的其中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是楚思玲。
但她想想還是覺得自己養到十八歲的兒子就這么沒了太不甘心,白了云慶輝一眼,示意他再開口說兩句,
云慶輝端坐著,一本正經開口“你的親生父親雖然還活著,但他已經組建了幸福美滿的家,而你親生母親早年間就過世了,即便她想對你懺悔也沒機會了。
他們就像在看熱鬧的人,無情地拿小刀在他的心上凌遲,全然不管他聽了之后會有多疼,想看到的便是他的絕望。
然而不管他們說什么,云野只有兩個字,“簽字。”
當他們在協議書上各自寫下名字后,他立刻將紙張抽出,塞進包里,然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云敬錯愕地盯著云野離開的身影,不敢相信問“你們就這么放他走了”
靠怎么能
不給這張白眼狼一點教訓呢抄起旁邊酒柜里的紅酒瓶,云敬不等云慶輝和楚思玲反應就快步追了出去。
云野這時已經快要走進大廳,云敬跟在他后面,見周圍沒人,冷不防抬手,紅酒瓶對準云野的頭就要砸下去。
大概是預感到不對勁,云野在這時猛地轉過頭。看到紅酒瓶,他反射性舉起手想握住瓶身,與此同時,頭下意識朝旁邊躲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潛伏在暗中受命保護云野的服務員看到這一幕,立刻要沖過去,結果慢了一步。
紅酒瓶砸到了肩膀上,疼得云野“嘶”了一聲。
云敬剛剛是一時沖動,其實他也不敢鬧大,占了便宜后低聲咒罵,操你媽的,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年,說翻臉就翻臉,我詛咒你明天就被秦冽甩。
云野忌憚地望著他,眸光冰冷,“云敬,你連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的道理都不懂嗎我等著未來的某一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話落,他徑直轉身離開。
“我靠你他媽有什么本事,敢放這樣的話”云敬被氣笑了,罵了句,“神經病。”看你被秦冽甩了還能得瑟幾天
將紅酒瓶往旁邊的窗臺一放,云敬不屑冷哼。這話是不是說反了他來求他們倒是還有可能。
然而就在他轉身要走時,忽然有人從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云敬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拖進旁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包廂里,暴打了一通。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間包廂里,云慶輝也接到一通來電,說是要對他們公司的稅務情況進行緊急調
查。
聽完之后,云慶輝面色鐵青,險些暈過去。
看他這樣的反應,楚思玲連忙追問他怎么了,云慶輝嘆了聲氣,只說“完了,全完了。”當他把事情告訴了楚思玲,對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驚恐。他們公司做假賬的事情一旦被揭露,罰款還是輕的,最壞的結果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
走出酒店旋轉門后,云野看見一輛藍色跑車。
在他走過去時,那輛車的車燈莫名亮起,朝他照了過去。云野正覺得奇怪,車里有人對他招了手,是唐境澤。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