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秦冽母親的祭日,陰雨蒙蒙的天,從早上便一直下個不停。云野早就做好打算,最后一節課上完直奔高鐵站,趕往霖城去祭拜,時間上還來得及。
行程匆忙,下了高鐵后,云野也沒吃晚飯,先發了消息給秦冽,問他在哪兒。
通常秦冽沒有秒回的話就說明他在忙,短時間內都得不到回復。
云野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出來后直接打了電話給他。
他知道秦冽今天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十五年后他都沒能放下,更何況現在。
然而,電話一撥過去傳來的便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難道因為今晚他待在墓園,特意將手機給關機了
一陣寒風襲來。云野站在街邊,身體莫名打了冷顫。
他快速回到出租車上,告訴了司機那家墓園的地址。
前世他跟著秦冽去祭拜過一次,只記得是哪里的墓園,具體在哪個位置,還要進去以后再找。
如今天都黑了,司機聽說乘客要去那種地方都不由得問“小伙子,你祭拜怎么也不挑個白天大晚上過去不害怕嗎
“不怕。”他自己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沒再說什么,司機開車去到了那家墓園的門外。
風蕭瑟凄涼,云野抱著花下了車,抬頭看墓園的天,烏壓壓的,漆黑一片,連一顆星都見不到。
這邊看守森嚴,大門外有值班亭,里面坐著位大爺。
看到云野這么晚只身一人過來,他推開窗問“小伙子,你過來祭拜誰”
云野報上秦冽母親的名字。話音剛落,身后響起一道男聲請問你是哪位怎么來探望我母親
回眸,站在他身后的人是奏洛南。
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西裝革履,乍一眼看上去很斯文,像是彬彬有禮,十分謙遜的模樣。云野抱著花的力道無聲加重,他不動聲色回答“我是秦冽的朋友。”
“原來是我弟弟的朋友啊。”秦洛南走上前,十分客氣道“怎么這么晚你還專程來跑一趟看來和我弟弟關系十分要好啊。
秦洛南保持著
溫文爾雅的笑,像是話里有話。
如果不是前世見識到他的為人,初始第一面,還真會被他這張狐貍皮給蒙騙。云野自然不會戳穿他,只道我下了課才來的,秦冽在嗎
“他啊。”秦洛南嘆了聲氣,“今天一天沒露面,不知去哪兒了。”
“沒露面”云野十分詫異,他深知今天對秦冽來說有多重要,不禁追問他生病了秦洛南搖搖頭,他做什么都不會跟我們當哥哥的說,誰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話說完,故意問云野“你來之前難道沒聯系他嗎”
“他手機關機了。”
“這倒是,我中午給他打電話也是關機。”秦洛南佯裝疑惑。
中午就關機了云野的心沉下去,掌著花的手微微顫抖。
秦冽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洛南欣賞著云野變化的神情,面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然而鏡片下的那雙眼睛,卻猝然閃過一絲冷光。
恐怕秦冽短時間內回不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