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那個男人在用一種寵溺而溫柔的笑望著云野。他的臉逐漸能看清了,可身體卻是模糊的。睡夢中的秦冽發出呢喃,“云野”
“我在。”
幾乎是在指縫交合的瞬間,秦冽的情緒就慢慢平復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云野才松開他的手,揉揉因得發脹的眼眶,再次去接水為他擦汗。
秦冽特別愛干凈,渾身濕黏肯定會不好受。
扣子一直都是開著的,云野掀開后,直接上手。擦了好幾次,已經熟練多了,完全沒有停頓,從脖子到腋下一氣呵成。
當來到秦冽的腰時,云野想了想,要不然還是幫他擦下大腿根吧,肯定積了很多汗。
反正秦冽睡得那么熟,他也不會知道。
將褲子褪下一點點,云野進入賢者模式,手拿毛巾伸進去,來到他的大腿。擦啊擦,擦啊擦
忽然,有什么東西彈了他一下。
云野愣了愣,同為男人,瞬間反應過來那是什么玩意兒了。睡著覺還能有生理沖動,不知道又在做什么夢。
擦完之后,云野剛要把手拿出來,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忽然傳進耳朵里,你在做什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醒。
“幫你擦汗啊。”
云野回答得坦然,特意強調,“這是護士交代的。”他面不改色幫秦冽的褲子拉上拉鏈,之后端盆進了洗手間。出來后,看到奏冽的胳膊搭在額頭上,關心問他,“頭很疼嗎”秦冽無聲搖頭。
他不是頭疼,是心塞。
夢里的那個男人什么都和云野做過了,親過他也摸過他的腿,還和他那么甜蜜。就算知道那個人是他自己,他也沒辦法接受。
憑什么他和云野就能那么好而他們倆卻要針尖麥芒,橫眉冷對云野真正喜歡的是夢里那個他吧因為再也見不到對方,才會把情感轉移到他的身上。
好抓馬。
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醋壇子徹底打翻了。
身體里有兩個小人反復橫跳。
一個說你發什么神經那不就是你自己嗎
另一個說“人家溫柔體貼,成熟穩重,云野的心還在他那兒,豈是你能夠得上比得了的”“喝點水吧。”
云野把杯子遞到面前。
秦冽拿開胳膊,雙眸直勾勾盯著他,似乎要看進他的心
底。看到秦冽一言不發,云野直接把杯子抵到他的唇邊,“快喝。”張開嘴,小小地抿了一口,秦冽語氣苦惱,“你怎么對我這么兇”
“我不是看你身體缺水,心里著急嗎”云野哄著他,護士說要多喝水,這樣才能好得快。秦冽喝完一杯,云野又給他倒了一杯又一杯。接連三杯水下肚,醋全被水淹了。
秦冽渾身沒勁,再次躺平。為什么為什么他會這么難過
閉上眼睛,將自己做夢的畫面與云野和他相處時的一幕幕聯系起來,秦冽越想越悶。他感覺有人掌著打氣簡在對著自己的身體里打氣,快要把他憋炸了。夢里那個男人真的是他嗎他的性格怎么會變成那樣的如果他現在往那個方向改,能做到嗎怎么可能,那是他坐火箭也追不上的速度啊。
眼睛微微睜開,秦冽想問云野,卻見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雖然秦冽昏迷了,但他心里明白,這一晚云野為了照顧他肯定沒睡好覺。
拖著虛浮的腳步,秦冽走到沙發邊,彎腰將云野抱起來,放到了床上。云野困極了,眼睛睜開看了他一下,很奇怪他在做什么。
“睡吧。”
秦冽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低聲輕哄。
看他慢慢睡熟之后,他小心翼翼拉上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