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目標很明確,韓煜拉不動他,只能跟著他去了吧臺那邊。快走近的時候,看見熟悉的背影,韓煜總算明白原因了。
他松了手,看到秦冽撲到云野旁邊的位子,打個響指,讓調酒師上一杯“覓渡”。謝嘉耀看到秦冽,錯愕睜大眼,跟云野交換一下眼神。
“我去下洗手間。”云野起身要走。
一旁的男人忽然將頭栽了過去,筆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聞見這樣的味道,云野不適皺眉。
“抱歉,喝醉了喝醉了。”韓煜還很配合地上前將人用力拉開。
秦冽,
沒見過這樣的損友。
云野起身去了洗手間,他來到洗手臺前剛擰了洗手液,還沒來得及沖干凈,男人的身影便猶如旋風襲來,抓住他的手腕,將他強勢拉入隔斷間里,鎖上了門。
四目相對,云野看見他眼底的凌厲,但下一秒,又漸漸柔和。
秦冽也在打量云野。
他目光清澈,長長的睫毛溫順地垂下,鼻梁很挺,好似從中透露著一種倔強的個性。
看著他,秦冽的目光慢慢熾熱起來,像燃燒起跳動的火星。
云野的胳膊抵在他的腰腹,正要用力,他卻發出悶哼一聲。男生的嗓音溫潤低沉,“你別推開我。”他的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與討好。
“秦冽,我不是你高興了就來哄,生氣就罵兩句的寵物。”云野的語氣很無奈。秦冽自然明白他說的話有多過分。
他薄唇動了動,頭緩緩埋下去,在他頸間低聲“我沒有拿你當寵物。”云野緊咬著牙關,想推他起來。
他不想再喜歡他了,太苦也太累了。每次在他滿心歡喜以為他們關系更緊密的時候,都會被他無情打回
原點。
二十歲的秦冽意氣風發,唯我獨尊。他習慣了掌控,以他為中心考慮問題,不喜歡別人對他有一丁點兒的質疑。
這樣的他,只有經過重大的轉折和變故才能改變,旁人無法輕易扭轉。
“秦冽,我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終于看清楚”云野的手抵向他的肩膀,堅決出聲,“我們不合適。
這句話在秦冽的腦中炸開。
面前的男生身軀一晃,目光在那個瞬間幾近破碎。
他用力捏住云野的肩膀,眼眶赤紅地控訴,“都跟你道歉了還想怎樣”云野抿住不語。
秦冽冷笑了聲,手指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合不合適,憑什么是你說了算
話落的瞬間,他閉眼低下了頭。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男生深邃立體的臉在瞳孔里逐步放大
前世的畫面潮水般涌入腦海,成熟穩重的秦冽與眼前桀驁不馴的秦冽,面部漸漸重合,融為一體。
心底有復雜的感覺不停地翻騰,云野卻無從思考,身體被他緊緊地掌箍在懷中,以絕對占有的姿態,不允許他的退縮。
秦冽的吻就要落下來,呼吸灼熱滾燙。
他第一次吻他也是喝醉了酒。
云野搭在他腰間的力道無聲松開,他沒看見秦冽的臉上,有一滴淚無聲滑落眼眶。
在他俯身的那個瞬間,他的心臟忽然劇烈絞痛,似乎有什么被壓抑著的不知名的事物要沖出體內。
云野
呢喃著,他的鼻尖輕輕觸碰上他,聲線顫抖著說出那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