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的門被重重關上,云野原地緩了會兒,才去取了卡在插座里的微型攝像機。
剛才楚思玲所說的每一句,所做的每個動作,都被完整記錄下來。現如今的法律是允許和養父母脫離親子關系的,但需要強有力的證明,剛剛錄下來這些精彩的內容,應該夠用了。
就算之前楚思玲再當著人前演慈母,潑他臟水,視頻一放,她也無話可說。
揉揉臉,云野離開包廂,看到服務員,問他“剛剛在這里面的那位男士和女士買單了嗎”
沒有。”服務員搖搖頭,云野又問“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那邊。”服務員沒指大廳的方向。
云野了然,走往他們去的那邊。
這家五星級酒店設有多處露臺,供客人欣賞風景。
楚思玲的氣性那么大,她在憤怒的情況下,一定是先想著泄憤,不會第一時間離開。
云野走過去,果然看到楚思玲正氣得跺腳,而云慶輝在拍打她的
肩膀,不停安慰她。
“都怪你媽,當初要不是因為她迷信,非說買個孩子回來壓陣,對后面孩子好,我怎么可能去養別人的孩子現在她眼一閉駕鶴西去了,留我來面對這白眼狼我就知道這種跟我們沒血緣關系的養了也是白養,說走就走,一點良心都沒有
云野聽完這番話,震驚得整個人都恍惚了。他不是慘遭親生父母遺棄,被楚思玲從垃圾桶邊撿回來的嗎
從前世知道真相開始,楚思玲一直都是這么說的,整天以“你親生爸媽都不要你了”這種話來傷害他,從來沒有松口說過他是買來的。
如果不是他留了個心眼,怕楚思玲背后要耍陰招,過來看能不能偷聽到他們聊天,將被永遠蒙在鼓里。
回到學校時,實然刮起大風,天氣說降溫就降溫。
云野一個人孤零零走在只有路燈作陪的中心街上,腦海中不停浮現出楚思玲說的那番話。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哪怕他們是出于什么苦衷不得不遺棄他,在云野這兒也是不能夠原諒的。
可如果他是買來的,除了父母為錢把他給賣了,還有一種可能是他被拐賣了。
如果是后一種可能,他的親生父母也許會很崩潰,會沒日沒夜思念他,會到處尋找他們丟失的孩子
當意識到后面那個可能,云野的心底燃起了希望。
難道說這一世,他也有可能擁有爸爸媽媽,體驗到來自親生父母真正的愛意嗎他也可以有個家嗎
一面小心翼翼地懷揣期待,一面又抑制著自己不敢著望。
云野的腳下如同灌了千斤重的沙子,虛浮無力。這種“孤軍奮戰”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坐到旁邊梧桐樹下的長椅,云野拿出手機,在微信好友列表上下滑動,想找人聊聊天。指尖定格在秦冽的頭像上,沉默了半分鐘,又劃走。
戳開謝嘉耀的頭像,云野問他有沒有空。
那天他還問他要不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他說自己新認識的那位大學同學,他家就是干偵探社的,關系網可密集了。
“云野,我跟同學在外面唱k呢。”“你要是有事等我回去再說。”
謝嘉耀回過來兩條語音。
你玩得開心點。
熊貓癱倒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