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那么幾秒。
唐境澤似乎也聽出來,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眼身旁。
對于陳瑞的這位表哥,他也不是太熟悉,只一塊開黑過幾次,知道對方叫陳暮洲,是尚城理工學院的研究生,目前在搞游戲開發。
陳瑞說過陳暮洲的家境不是特別好,父母承包了一片果園,靠賣水蜜桃為生。
奇怪,云野怎么會和他認識
陳瑞啥都不知道,還開玩笑地問“哥,深更半夜,你跟誰在一起呢”
“一個朋友。”陳暮洲輕描淡寫答完,把話題繞回去,“你打電話有事嗎”
“沒什么重要的事兒,就是問你有沒有空一塊打游戲。”
“現在不行。”陳瑞因腹部的陣痛,講話時氣息不穩。
陳瑞儼然是誤會了,以為陳暮洲說話虛是另有原因,曖昧低笑了聲,“看你挺忙的,那我就不打擾你良辰美景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哦。”
調侃完,他的手指立刻點了掛斷鍵。
唐境澤見他把電話給掛了,才問“你哥談對象了嗎”
“十有八九。”陳瑞煞有其事分析,“他一個人在外租房住,是那種單身公寓,家里就一張床,這么晚了,還跟他一塊兒,不是對象還能有誰”
摸了摸下巴,陳瑞又狐疑蹙眉,“不過沒聽我哥說他喜歡男生啊難怪之前校花追他都不為所動”
唐境澤不著痕跡添了把火,“在遇見真愛之前,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性取向是什么。”
“也是啊。”陳瑞若有所思點點頭,“我哥那性格還挺沉悶的,估計是被掰彎的。”
秦冽始終沉默地坐在后面,在聽陳瑞說“掰彎”那倆字之后,猛地站起身。
見他未發一語朝外走,唐境澤故意問“你也困了,要去睡覺嗎”
這人真他媽損。
秦冽重重拉上玻璃門,快步上樓。
看他氣沖沖的背影,唐境澤沒忍住笑出了聲。
昨夜,陳暮洲被扣留在醫院,吊水吊到了凌晨兩點。
云野自然不能撇下病患回家睡覺,便也一同留下了,去給陳暮洲買了飯,還準備了些洗漱用品之類的。
麻煩了他一夜,陳暮洲非常過意不去。他和云野要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還好,最尷尬的是他們才剛認識。
上午又吊了兩瓶消炎藥,醫生才開出院單。
道謝的話直到上出租車之前,陳暮洲才說出口。
云野其實也有點兒慚愧,他說自己吃過飯他就真信了,也沒給他準備晚飯。
“陳哥,以后一定按時吃飯,身體才是奮斗的本錢。”避開他客氣的話沒接,云野鄭重交代。
陳暮洲感動于他的關心,無聲點頭。
他上出租車離開后,云野困倦地打個哈欠,準備回家補一覺。
昨晚他都沒怎么睡。
抬手,云野想再攔一輛出租車,白色的賓利緩緩停在了身旁。
看到這么豪的車,云野便猜到對方身份不一般了,待車窗降下,他看到里邊坐著的人,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車里坐著的是秦安,豎著油膩的大背頭,自以為很帥地將手搭在方向盤上。
秦家基因好,他的五官端正并不遜色,然而這么標致的一張臉全被陰險狡詐的氣質給糟蹋了。
云野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