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后背一怔,動作僵在半空。
余光看見橫在他腰上那雙白皙的手臂,秦冽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
但也沒殘忍地拿開他的手。
愣了數秒,他才想起繼續噴殺蟲劑。
蟑螂十分囂張,圍著他們亂飛不停。
懷里的小男生在瑟瑟發抖,他消滅蟑螂的同時還沒忘記安撫他的情緒。
“別怕。”
秦冽的唇瓣挨著云野的耳朵。
他的聲音難得溫柔,像午后被陽光充分曬過的一縷風,徐徐飄入云野的耳中。
云野卷翹的睫毛眨了眨,恍然間覺得回到了前世。
有次他和秦冽一起在花園里坐著看書,忽然有只黝黑的蟲子順著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腰上。
一低頭看見,云野嚇得反射性抓住了旁邊人的胳膊。
秦冽的眼底閃過一絲揶揄的笑意,抽出紙巾捏走了那只蟲子,后來還刮下他的鼻子,說“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嗎”
他永遠不會像別人那樣嘲笑他膽小,在他看來,害怕蟲子只是人性的一個弱點,不足以說明什么。
在云野的成長經歷中,都是受批評長大的,哪里稍微有點兒不好就會挨罵,從來沒有一個人像秦冽那樣,處處鼓勵他,讓他覺得自己的一點點小毛病并不足為奇。
那時,他年長兩歲,經常像個大哥哥引導他,云野有時會感覺他像一盞明燈,照亮他人生前進的路。
起碼,云野從來沒聽前世的秦冽說過他膽小,不像現在,一口一個慫包取笑他。
想到這點,云野抬起頭瞄了眼秦冽。
恰好撞上他也低頭。
剩下的那只蟑螂被迅速消滅了,云野勾著他的脖子的力道松懈,盤在他腰上的腿也酸了,往下滑了幾分。
“怎么有點兒硬硌到我了。”不知蹭到什么不明物體,云野下意識驚呼。
秦冽額上青筋暴跳,“那他媽的是皮帶。”
“我也沒說是別的東西啊。”云野小聲嘟噥,他剛剛的確誤會了。
差點以為他那兒怎么硬度那么高。
云野暗中觀察著他神色變化,故意調侃“你聯想力好豐富,別臉紅哦。”
“我”誰他媽臉紅了,秦冽咬牙示意了眼,“還不放手”
他的呼吸明顯一滯,感覺到體內有股熱氣從小腹里升騰了起來,說話間不自然撇開頭,清冽的聲音里都帶著微啞。
云野悻悻然從他的身上滑下去,低聲吐槽,“當我愿意抱著你呢。”
說著,他轉身去洗手間洗手。
秦冽沒見過這么過河拆橋的。
抱完他就去洗手。
怎么著嫌他臟
云野剛沖完手,一回眸看到蟑螂,直接嚇退兩米。
近距離看死掉的蟑螂,那感覺更恐怖。
秦冽用紙巾包著蟑螂放在他掌心,故意拿到他面前,很顯然就是要嚇他的。
驚魂未定兩秒,云野又氣又好笑。
“秦冽,你幾歲啊幼不幼稚”他佯裝瞪他,把手上的水珠兒甩到他臉上。
秦冽旋風一般轉了身,把蟑螂拋尸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