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當然有察覺到秦冽在看他,但他不會認為是因為自身的魅力。
從更衣室出去,他刻意在門口停了下。
不出幾秒,秦冽跟他一樣,將單肩包甩在一邊,手插口袋,看起來很拽地走了出來。
單論氣質來說,他絕對屬于校園bkg的類型,哪怕是溫潤如玉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都有種混不吝的痞氣。
云野雙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要從他面前過去的秦冽不自在皺下眉,“我臉上有東西”
“你要沒看我,怎么會知道我在看你”
云野將其反問得啞口無言。
秦冽靜默兩秒,看見他包上掛的那一串東西,該死的愧疚感又涌上心頭。
他招惹過的人可太多了,比對待云野更過分的也不在少數,卻唯獨只有他,讓他覺得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
秦冽還未出聲,忽然聽見云野問“你的嘴怎么破了”
他停在這兒等他出來,不過就是想問這個問題。否則今晚別想好好睡覺了。
與其一個勁兒的亂揣測,不如找他要個答案。
胡思亂想最終傷害得還是自己。
手下意識去摸了唇角,秦冽輕描淡寫,“跟人打了一架,被偷襲了。”
話外音顯然是不然他不可能讓人有傷到他的機會。
“哦,挺好。”云野莫名笑了。
他還以為他是在幸災樂禍,剛想說話,又見他愉悅挑起眉,“不是被哪個小妖精咬破的就行。”
秦冽“”
云野講完那句話就走了。
瀟灑干脆,不多糾纏。
代表他是有聽進去秦冽的話。
但秦冽還是看不懂他。
明明是云野想追他,他卻產生一種自己被他攥在手里,想怎么揉捏憑他高興的錯覺。
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云野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秦冽才繼續往前走。
拐過彎后。
遠遠的,他看見云野跟著一個男生進了電梯,樓上有很多休閑娛樂的場所,網球館、保齡球館等。
秦冽的手機鈴聲剛好在這刻響起。
“冽哥,你還沒游完趕緊上來打球啊。”韓煜催促的聲音傳進耳朵。
“不”
拒絕的聲音哽在喉嚨里,秦冽轉念想到,他為什么要躲
只有心虛才不敢面對。
暫且不說會不會碰到云野,就算遇上了,又如何各玩各的,互不糾纏。
何至于把自己搞得像個沒臉見人的通緝犯。
謝嘉耀的臺球局約了好幾次了,云野一直沒抽出空,好不容易今天出趟門,他便主動約了謝嘉耀過來打球。
二人去到樓上臺球廳,隔著透明玻璃窗放眼一望,十幾張臺球桌只開了四五張,客人并沒有很多。
云野當時只是匆匆一瞥,直到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他們那個臺球桌,他才發現右手旁相隔一桌的那里有熟人。
“咳。”唐境澤早在云野過來時就留意到,抱拳低咳了聲,暗示韓煜。
韓煜前些天出國玩了一遭,關于云野和秦冽之間的牽扯,還是從唐境澤口中得知的。
倆人就跟瓜田里的猹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云野,笑得一臉曖昧。
看到他們,云野便猜到秦冽等下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