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剛剛對云野說的那些話有多過分,平常的他哪怕是教訓隊員,也不會講那么難聽又有侮辱性的話往人的心口上戳。
之所以讓自己表現得那么壞,純粹是不想給他希望罷了,因為他知道,云野那種簡單純粹的性格,跟他不會是一條道上的人。
他們倆一黑一白,純粹是兩個極端。
注定融入不到一起。
秦冽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想要走,忽然聽見樹林里面傳出來一陣尖叫。
他皺眉,猶豫了下,擔心云野在里面出意外,想要去看看,最終還是作罷。
沒可能在一起的人,那就斷得干凈點。
不然云野又要誤會。
荊棘叢里,云野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著,費了好大的功夫終于找到。
失而復得。
他捂在胸口,一顆心終于落地。
還好秦冽沒有扔太遠。
云野起身準備出去,手電筒的光一晃,他錯把樹枝上掛著的塑料袋看成盤在上面的蛇,嚇得尖叫出聲。
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似的,云野快步逃出去,外面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的心驟然失空,比剛剛還要難受。
秦冽不知在什么時候走了。
他一個人進那種黑漆漆的樹林,他完全不擔心,但凡對他有一丁點兒特殊的好感,都不至于這么冷漠吧。
摸著胳膊上的劃傷,云野忽然覺得很可笑。
堅持去捂一塊冰冷的石頭,真的能捂熱嗎
而在一棵樹后,秦冽直到看見云野平安無事走出來,才徑自轉身離開。
“云野。”
過了會兒,謝嘉耀拎著行李箱快步走過來,“我剛剛看到秦冽回去了,你跟他說啥了”
“沒說啥。”云野錯開他詢問的視線,低聲說“我肚子餓了,下山吧。”
男生嗓音的沙啞,比之前更甚。
謝嘉耀擰緊眉,昏暗中注意到他胳膊不太對勁兒,于是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讓他直呼好家伙。
“你胳膊怎么劃破好幾道怎么搞的”
云野難以啟齒,被人一問,霎時間所有的委屈一股腦的涌上心頭,心酸又開始翻涌。
“我我不想說。”他哽咽了下,肩膀跟著猛地一聳。
“哎,你不是要哭了吧”謝嘉耀慌了,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其實想哭也沒關系,男孩子哭也不丟人的。”
這樣多愁善感的云野在他看來才是正常的,他們現在這個年紀,就是該有什么情緒都發泄出來,要那么成熟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