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人此時都回家吃午飯去了,即使還沒吃午飯的人,也回家等著呢,因為今天他們的女兒們會回娘家,所以今天高臺上的人散的早,現在上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老太太一步一步的走上高臺,走進這個里面同樣昏暗漆黑的房子。
里面的老忠華爺爺正坐在柜臺后面,翻著賬本,鼻梁上掛著個眼鏡,看到有人進來,因為背著光走進來的,老忠華爺爺并不能看清來人的面容,只抬頭看著來人問“買什么”
老太太又抬頭看著村口老店的柜子,柜臺上擺放著好些個玻璃罐子,里面放著各色糖果,里面的貨架上面有煙酒等各色物品。
她仔細地看著老忠華爺爺,
片刻后,才開口說“忠華阿哥,我是大梔子。”
老忠華爺爺吃了一驚,鼻梁上的眼鏡離眼睛很遠,都快掛到鼻頭上了,他扶著鏡框仔仔細細地盯著老太太的臉看了許久,驚訝地說“還真是大梔子,你這都多少年沒回來過了快快快”又往里面喊“春花春花大梔子回來了”
隨著老忠華爺爺的喊聲,在里面看電視的春花奶奶聽到聲音出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是哪個大梔子,她也不記得什么大梔子了。
等春花奶奶走出來,被稱作大梔子的老太太才高興地喊了聲“春花嫂子,你還記得我嗎我哥是江發財。”
老太太心里一驚,忙握住老太太的手,仔細看她的臉,驚訝地說“還真是大梔子回來了啊記得,怎么不記得你咋這么多年都不回來啊你哥哥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吧”又看向旁邊的年輕人“這是你孫子吧真是長得一表人才”
接著喊旁邊瘦小的老人,“這是姑爺爺吧一晃都這么多年沒見了”
當年形式不好,很多知識分子被下放到這邊的河圩農場做勞動改造,日子過的比鄉下泥腿子都不如,很多知識分子撐不下去就沒了。
江奶奶的姐姐就是嫁給了當年來河圩農場勞改的知識分子,也就是江檸的大姨爺爺,大姨爺爺并不是本地人,后來大姨爺爺又從河圩農場被調走,大姨奶奶自然就跟著走了,只留下江奶奶一個人帶著幼弟艱難求生,大姨奶奶生活平穩了后,不放心江奶奶和幼弟,又回來找,正好江奶奶嫌江爺爺還要養著小姑子和小叔子,在小姑子到了婚嫁年齡后,給大姨奶奶帶信,讓大姨奶奶在那邊找了個合適的人家,將小姑子給遠嫁了。
那年代,去哪兒都要開證明,沒有證明,連鎮子都出不去,江姑奶奶這一遠嫁,再想回來看看,就難了。
就跟江大伯娘一樣,她從隔壁縣嫁到江家村來,幾十年回娘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一個是交通不便,一個是山路遙遠。
江爺爺自己是個巡林員,那時候的工作多難得啊,江爺爺也是靠著當巡林員的工作,養活一大家子人,巡林員是要常年住在山上的,除了防止山火外,也要防止去山上偷獵和砍樹的人,除了雙搶那些天,是都要住在山上的。
那么些年,江爺爺也沒去江姑奶奶那邊看過她,只偶爾聽大姨奶奶帶過來的信中,知道江姑奶奶過的挺好,只是這么多年沒信回來,人也沒回來看過,江爺爺也知道妹妹大概是怨上他任由江奶奶將她遠嫁了。
他當時是看過妹夫,是覺得妹夫人不錯,才同意的。
兩個老人多年未見,自是一番感慨,春花奶奶走到高臺上,朝著江紅軍和江紅兵家的方向喊“紅軍紅軍你姑奶奶回來了,快去荒山喊下你爺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