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在村里笑呵呵的,態度和藹的跟個彌勒佛似的,可此時臉色一冷下來,整個人給人的壓迫感十足,那股凌厲的氣勢,讓一直沒有正面感受過的許長江,忙抹臉上的喊,求救地看向自己的大舅哥,賠不是說“阿叔,阿叔,真不是這意思,就是都想跟著您發財”
“想跟著我發財,就把態度拿出來,我江國泰也不是小氣的人,第一年,我說沒說帶著臨河大隊一起干你們同意了嗎現在見別人掙錢了,就眼紅了是吧”他眼神極其冷厲“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跟我橫他們怕是不認識我江國泰”
他們想的倒是美,以為通過鬧,就能讓大隊部的人出面,去逼迫江國泰和江國定,可江國泰是被嚇大的
江國泰前世后期那么剛愎自用,本身性格就是極為強硬的,你軟著跟他好好說還行,用這樣強硬的方式去壓迫他,他會怕別說江家村本身就是他的主場,他干工程,下面有多少人啊,一個電話直接叫了三個汽艇帶了兩個船的人過來,江國定還叫了警察過來。
許家村的人橫歸橫,可他們鬧事想要的結果是為了讓江國泰帶他們一起發財,不是真的想得罪死了江國泰、江國定、江檸,江國泰一強硬起來,許家村的人反而慫了,開始說軟話。
不光是許家村的人慫了,連江家村的大房的人也都縮了,因為大房的人本來就不團結,分成兩部分,以江書俊家為首的這一部分大房的人全都已經簽了合同了,有些去年都得了好處了,他們和江國泰是利益共同體,是天然的維護江國泰的利益的。
這一番鬧騰下來,今年分茶地又沒了他們的份。
江軍年初六結婚,江軍還想讓江檸滾床呢,江大伯這次說什么都不同意,生怕生的全是孫女,找了個村里健壯漂亮長得虎頭虎腦,宛若小牛犢子的小男孩去滾的床。
可惜江軍嫌小男孩不會說祝福語,硬是拉著江檸來又滾了一次,江大伯就趕緊在一旁說“兒女雙全,兒女雙全”
早些年村里計劃生育管得沒那么嚴的時候,他們還能躲到山里去追生,現在時間長了,二十年的計劃生育,導致大家將計劃生育這事看的尋常了些,加上一胎女兒的話,五年后還能再生二胎,現在超生的人就少了,從這兩年開始,村里也少量的出現了獨生子的存在。
江軍的婚禮一結束,江檸和江柏就帶著江爺爺一起離開了江家村,這
已經是他們寒假在村里待得最長的一次了,就為了把這些女孩們分宅基地的事徹底落實下來,現在有江國泰在跟進和落實這件事,江檸也就放心的離開了。
走的時候,江國泰還送了江檸一大堆土特產,讓江檸去送給李制片、袁姜兩位編劇等央視的工作人員,江國泰還教她“禮多人不怪,你別覺得不好意思,這能攀的關系攀上了。”他壓低聲音教江檸“今后對你都是大有裨益。”
江檸笑彎了一雙眼,點了下頭,對江國泰露出我懂的表情說“謝謝阿叔,我都明白,你放心。”
她又不是傻子,在官場,要是這點厚臉皮都沒有,她也不用混了。
江爸不是不知道由江檸、江柏帶著江爺爺出去,其實是不合適的,但他和江媽也沒辦法把江爺爺帶在身邊,他們在深市租的房子太小了,只有一間房,只夠他和江媽兩個人住,就連他們做菜,都是在走廊用九個煤球裝的大爐子,江爸自己買水泥回來,用旁邊倒塌的老房子的灰磚,搭了個簡易切菜臺。
不是他們不想租個好點的房子,一來,好點的房子房租更貴,他和江媽就兩個人,現在住的房子是紅磚瓦房,比他們老家的老房子新了許多倍,除了不是樓房外,也沒什么不好的,離火車站又近,門口就有個大池塘,洗東西也方便,他們就沒想著換。
第二點,也是在他們老家,太多太多的年輕人出去打工,留老人孩子在老家,當留守兒童,留守老人,沒人覺得這是一件不應該的事,實在是他們農村的普遍現象,況且老家還有江大伯一家在老家照應,他們不覺得江爺爺留在老家有什么不對。
就連江國泰現在都已經混的這么好,他爸媽都還留在老家開店呢,叫他們去市里住,他們都不愿意,住慣了老家的房子,習慣了每天有一堆老伙計來他家高臺上聊聊天,吹吹牛,聽聽評書,日子比在市里,住鴿子籠那么大的屋子,好不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