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埠鎮的方言體系中,兄弟姐妹叫的是兄弟姊妹,阿姐喊阿姊。
她的神情可太淡定了,她的氣場看著就讓人相信,她是一個可以憑一己之力,鎮住所有妖魔鬼怪不敢動彈的人。
這讓許多心生忐忑的姑娘們,心底微微有了
些安全感。
實在是,這年代的獨居女性,是真的很危險,真的會遭遇到很不好的事情,而遭遇到這事之后,別人不會罵男人,只會罵女人,各種蕩婦羞辱,從社會的各個方面對她們進行全方位的絞殺,清清白白的姑娘、婦人,也會被輿論逼著成為了他人口中的雞,這樣他們就更有理由去欺壓她們,逼迫她們成為真的他人口中的雞,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欺壓她們。
這也是很多農村家庭,明明很疼愛女兒,也會逼女兒嫁人一樣,那張證書不是結婚證,而是農村女性的良民證。
有了這張良民證,她們才能避免輿論和各方面的欺壓。
正是因為江檸也是出身社會的最底層,出身在這樣偏遠的小山村,她才更加明白,這些農村婦女處境的艱難,也就明白了,為什么江國歌在聽到自己有宅基地后,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激烈的情緒,她的母親也抱著女兒痛哭。
江國歌作為和兄長們一樣疼愛長大,甚至被侄子侄女們稱呼叔叔的農村女性,本身性格就足夠剛強,才會在這個年代有勇氣離婚,可還是被大環境逼的處境艱難,更別提很多從小被規訓被洗腦性格真的柔弱的女孩子們了。
社會大環境逼著她們不得不嫁人,不得不依靠男人,因為她們沒有宅基地,沒有宅基地,不依靠男人,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可現在,江檸說要在荒山建房。
江國定和江國泰很快也表示說,他們會為他們的兒女也在荒山建房。
這下女孩們心頭就更安定了。
江國定和江國泰的保證,才是女孩們徹底有安全感的保障,江檸可能因為工作、學業身在千里之外,江國泰和江國定卻是村里實實在在的話事人,可以說是方圓幾十里內,只要有這兩人一句話,就沒人敢去荒山打她們的主意,安全性就有了保障。
很多人都在好奇的看著坐在江國泰旁邊的江檸。
包括臺下的江媽。
她看著江國歌母女沖過去給江檸磕頭,那一幕極為強烈的沖擊到了她。
她坐在觀眾席上,像是不認識江檸一樣,看著臺上與她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女兒,突然間,她生出一股極為陌生的感覺,那不是她的女兒。
那是和她在電視上,不,是比電視上的人還要帶著光芒的人,就像她曾經在一些電影電視中看到的光芒璀璨的女人。
她距離她是那樣的遙遠,遙遠到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遙遠的像是隔了一片星辰。
那怎么會是她的女兒是她能生出來的女兒
她以為她生出來的人,和她一樣,和村里許許多多的小姑娘一樣,出生、長大、打工、嫁人,等她老了病了,她會回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