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多人都是與他們本地相隔千里的外省農村人,有些地方,可能比他們臨河大隊的日子過的更為艱苦。
可從小沒有受過多少疼愛的女孩子們,在青春年少又缺愛的年紀,特別容易被人用一丁點的好處,就跟著他們回去了,從此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地方,為他們生兒育女,數年再難回來一趟,有些甚至就這么失蹤不見了。
這也是之前江媽打江檸時,江爺爺氣的想要帶江檸單獨分家單過的原因之一,他怕他一手養大的孫女,也和村里的一些姑娘一樣,跑出去就再也找不到了,從此茫茫人海,杳無音信。
也有從小被洗腦的姑娘們,覺得自己嫁人可以,一定要有八千到一萬八的彩禮,拿到這樣高彩禮的姑娘們都很得意,嫁到婆家去頭顱都要高幾分,而她的婆家人也確實不敢對這樣的姑娘太過份,因為沉默成本太大。
除非是娘家太過刻薄,半點不把女兒當人,而自身又完全立不起來的姑娘。
想要高彩禮的姑娘,也不可能隨便被男孩子哄幾句跟男孩子回去,所以過年都回到了村子里。
本來村里決定在白天抽簽分地的,可年二十九江松還沒有回來,江爸就跟江鎮長、江國泰、江村長他們說,能不能再等一天。
江村長有些不樂意,不過看在江檸和江柏的面子上,加上江國泰和江鎮長都和江國平關系好,就點頭同意說“那就等到今天晚上七點,在電影院舉行抽簽儀式。”
電影院和祠堂的位置離的很近,都在村中心,祠堂里面的位置沒有電影院大,站不下那么多人,現在外面又下起了雨夾雪,總不可能讓眾人站在外貌上抽簽,就只能放到電影院了。
光一個抽簽儀式,沒有二四個小時都完成不了,因為抽簽之后,還要確定位置,年二十祭祖那天,祭完祖正好城中中午時間,去他們各自圈好做好標記的茶地里,去認領他們的茶地,下午家家戶戶都要貼對聯、準備年夜飯,也沒有時間來組織抽簽儀式。
確定了時間后,大隊部的大喇叭,就在村子里喊“喂喂喂”
“下面廣播一項通知啊今天晚上七點,江家村四房,還有沒結婚的女娃,和沒分茶地的人家,晚上都來電影院集合,抽簽分茶地,女娃們分宅基地”
“喂今天晚上七點,江家村四房,還有沒分茶地的人家女娃分宅基地”
廣播一連叫了二聲,不光江家村的人聽到了,整個臨河大隊的人,頭聽到了大隊部的廣播,其它村的人,聽到廣播后,有在外面打工,不了解家鄉情況的人,突然聽到這個廣播,都懵了一下“媽,廣播在講什么東西呢什么分茶地還有給女娃分宅基地是怎么回事女娃也能分宅基地了啊”
被喊做媽的中年婦人,也懵了一下,忙從廚房里走出來,想仔細聽大隊部的廣播在說什么,是不是她們都聽錯了。
怎么江家村還給女娃們分宅基地了
許許多多的各村女孩,聽到廣播,從家里走出來,豎起耳朵仔細聽,想聽的更清晰些,可二遍廣播,很快就結束了。
可這個廣播,卻像是讓平靜的湖面里,丟下了一塊巨石,掀起陣陣波濤。
這個波濤,不只是在沒有結婚的女孩子們之中,還有那些深受家暴困擾,卻無處可去,無處可依,對生活已經絕望麻木的婦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