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又拿出一件折疊的整整齊齊的黑色大衣,喊江柏“柏子,柏子,快來看看我和你媽給你買的新衣服”
這兩套衣服,著實花了江爸不少錢。
衣服是江爸單獨用私房錢加一點公款買的,騙江媽說價格才一百多塊錢,可江媽跟著江爸打工的那些年,也不是一直都在工地上的,她自己也是在服裝廠打過工的,江爸這話簡直就騙騙傻子,這料子,她伸手一摸,去批發市場一問就知道多少錢了。
可她沒作聲,沒和江爸吵,只當做不知道,一直沉默的回家。
她抬頭看了眼樓上,已經沒有人下來。
她走到樓上,大兒子的房門依然緊緊的鎖著,她打開房門,里面落了厚厚一層灰,顯然沒有人回來住過。
她眼淚倏地落下來,在大兒子的房間待了好一會兒,才下樓吃江柏煮好的面條。
江檸將衣服拿到樓上去,掛在了衣柜里。
小時候看著大哥二哥身上的新衣服,她知道自己過年的新衣服都是表姐們穿剩下來的舊衣服,可穿出去,和小伙伴們在一起玩的時候,她還是會說,這是自己的新衣服。
小孩子說話沒有那么多顧忌,就指著她褲腿卷了好幾道卷笑話她說“哈哈哈哈哈,檸檸你的新褲子怎么長那么多啊”
那時候她最渴望的,就是和哥哥們一樣有一套真的新衣服。
后來,她已經不期待過年的新衣服了。
她可以隨時給自己買新衣服。
江爸江媽他們睡了一覺醒來,就是江軍的訂婚宴。
說是訂婚宴,其實就是媒人帶著女方全家來男方家里,吃一頓訂婚酒,將彩禮和二金情況都說清楚,當場定下來,然后男方就要給錢給兩個年輕人,去鎮上或鄰市的金店去買二金了。
通常二金是指耳環、項鏈和戒指。
江檸江柏也作陪。
吃了午飯,江軍便帶著他的對象,以及對象的姐姐妹妹去挑金子了,江柏、江檸回到江家寫對聯。
和去年全都是村里的大哥大嫂大叔大嬸來江家求江檸的一副對聯不同,今年江家除了大哥大嫂子們之外,還涌進了一群年輕男女,勸都是打工回來,穿著打扮都十分時髦又羞澀的女孩子們。
要不是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幾房之間,哪怕早已出了五服,在他們村依然有著同姓不婚的習俗,甚至江家村,和分出去的小江家村的人,也都不通婚,只因村里長輩們都十分清楚,他們江家村的祖上,是嫡親的四兄弟。
這些看江柏看直了眼的年輕女孩們,還是一個個害羞的不行,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還有要給江柏做媒的,這個說自己有個表姐,那個說自己有個表妹,自己盯著江柏的臉使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