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老家的日子過的好了,可農村人普遍的想法,還是覺得村里的孩子能夠走出農村,才有出息,大學生就應該找個大學生過日子。
整日里在老家的一畝三分地轉悠,能有什么出息呢
江柏就不好意思的笑。
江大伯娘就笑著說“你也別不好意思,檸檸都找了對象了,別到時候檸檸都結婚了,你們上面的兩個哥哥還打光棍。”
她這也不過隨口一說罷了,和侄子實在是沒話題聊,她眼睛能看到的,就是江家村這么大的地方,關注的也就孩子們的這點事,能聊的也就這些事。
江柏將年糕切好后,江大伯娘又拿出一條她曬的臘肉出來。
同樣是做臘肉,也不知道江大伯娘是怎么做的,她做的臘肉就是又香又好吃,還沒那么咸,配合著雞蛋、綠豆芽、冬季的綠蔬菜、大蒜葉,用菜籽油炒出來,香的江檸在外面都坐不住了。
前世她在外面待了好多年,每到過年回來還是想念江大伯娘做的這一口吃面,外面再是山珍海味,都做不出家鄉的味兒,就連家鄉的年糕,都與外面吃的不同,格外的軟糯些,卻又不是純糯米的軟,而是他們家鄉特有的大米制作出來的恰到好處的口感。
年糕飽腹,江檸和江柏兩人都吃了個肚子溜圓,也沒回江家,就直接在江大伯娘家美美的睡了個午覺。
下午的時候江檸還沒醒來,江柏就已經早早起來,去江家的房子里打掃了。
其實也沒什么好打掃的,今年江家的房子,因為被江大
伯一家,用來做旅社用了,除了江爸江媽、江松的房間被鎖的緊緊的外,其余房間全部都用來供游客們租住了,房子打掃的很干凈,家里的新棉被褥子,都曬的滿是陽光的味道。
江家的房子主要問題,還是空。
空蕩蕩的,沒什么煙火氣。
哪怕建了兩三年了,也因為長期的沒人在家居住,家里的家具除了常用的桌椅、櫥柜和床,其余什么都沒有,桌椅櫥柜也都是嶄新的。
廚房也沒多少使用痕跡,灶臺下面連柴火都沒有,有幾十顆去年剩下的煤球。
江大伯租用了江家的地種糧食,也要等江爸江媽他們回來了,才能將糧食給他們送來,人沒回來時,糧食輕了重了,也不太好送,另外就是說菜地。
江大伯娘和去年一樣,給江家在院子里開了兩塊小菜地,夏天的時候,這塊菜地他們自己也摘菜回來賣給游客們吃,即使是冬季的菜蔬,長得茂盛了,江爸江媽不在家,他們也會時不時的過來摘些香菜、大蒜、蔬菜什么的自己回去吃。
江柏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看著廚房冰冷的鍋碗瓢盆,一時間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不知從幾何時,他好像有些習慣了滬市的生活,習慣了滬市的抽水馬桶和電熱水器,時時都有熱水洗澡,有干凈的衛生間,習慣了新房子里的天然氣和抽油煙機,習慣了想洗菜刀和砧板,打開水龍頭水就嘩啦啦的來了,不用費力的去村口老井里一擔一擔的挑水回來喝。
朋友們來到他新房子里聚餐時,隨時都可以炒菜做飯,他可以一邊做菜做飯,一邊就將廚房收拾的干干凈凈,和朋友們歡鬧著吃喝玩鬧,因為都是同學校同專業的同學,他們在一起哪怕是聊學校的女同學,都仿佛有說不盡的話題,他在旁邊安靜的聽他們吹牛聊天,都覺得說不出的放松。
不知不覺間,他好像就把滬市的房子,當成了他自己的家,自己的窩,他在那里,有爺爺在身邊陪著,他感到安全又舒適,對這個爸媽一直強調的大哥的房子,沒有了剛建起來時,對家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