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世總是四肢冰涼不同,今生江檸的手又暖又干燥,捂著大伯娘的手,像是一下子暖到了她心里,讓她一張臉都笑開了花,怎么都覺得,檸檸怎么就不是她女兒,真是越看越愛,喜的滿眼都慈愛的拉著江檸的手,又怕冰著她,想松開她的手,卻被江檸緊緊拉著不放,將她一雙手都攏在自己溫暖的掌心,細細的摩挲溫暖她。
江大伯娘抬頭看著江檸,眼里都是慈靄的光“哎,你不用拉著我,別凍到著你了,你們年輕小姑娘可不能凍著。”
她今年又是種枸杞子,又是采茶葉,又是開飯館,和去年相比,大伯娘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圓圓的宛若彌勒佛似的圓臉,今年瘦的下巴都出來了,雙下巴都快消失了。
可她身上衣服穿得多,里面毛衣、馬甲、羽絨服、罩衣,讓她的身材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富態又臃腫,可大家都習慣了這樣的大伯娘,反而覺得親切又和藹。
大伯娘見她不松手,就拉著她的手,從村口老井這條水泥小路,往家走。
走這條小道,要近一些,可以直接通過村口老井,到達高臺下的荷塘,再上防水高臺,就到大伯娘家了。
去年江紅兵結婚,江爸江媽他們都回來的早了一些,今年在火車站附近賣盒飯的人多了起來,哪怕江爸飯菜做的好吃,價格也實惠,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一點生意,年底火車站人多,生意好,他們今年就想多做幾天,多掙點錢。
今年寒假,江檸沒什么事,江柏因為要考研,寒假也沒有拍戲,加上江爺爺想念老家的老伙計們,他們就回來的早了一些。
大伯娘打開大門。
他們現在還和老二江紅兵住在一起,搬家的話,要等江軍家的大房子全部建好后,才能搬過去。
江檸注意到,今年家家戶戶的高臺上,都多了一些小樹苗,因是冬季,小樹苗的葉子都落的光禿禿的,光看樹枝也看不出是什么樹,便問江大伯娘。
江大伯娘笑著指給她看道“呶,那幾棵是桃樹,我家這桃子長的好吃,今年那些游客都喜歡吃我家桃子,今年不少人家都跟著種了,那幾棵是柿子樹和板栗樹。”
江大伯娘種什么都比別人家的好吃些,就連她種的桃樹結的桃子,都比別人家的甜些。
江檸對待本地柿子樹的印象,就是家家戶戶滿樹的柿子,掛在樹上一顆一顆的落在地上,腐爛,都沒人摘,甚至很多人家,像前世的江爺爺一樣,種了西瓜、西紅柿、柿子沒人吃,喂豬吃。
因為太多了,本地到處都是,家家戶戶都有柿子樹,少的一兩棵,多的三四棵,賣又賣不掉,柿子餅又不會做。
可這些東西,在江檸的小時候,是想都想不到的好東西,山上的野柿子,剛長出青黃色,就被人一筐一筐的摘回家,埋在草木灰里,等待著柿子變軟
,變紅。
小時候想吃尋不著的東西,不知為什么,長大后卻泛濫到無人要,無人吃。
倒是本地人板栗子種的很少,因為漫山遍野,都是野生的毛栗子,小時候她就經常見到江奶奶用蛇皮袋,采很多很多的毛栗子,堆在墻角,在毛栗子殼上灑些水,過幾天后,這些毛栗子殼就全部脫落,只需將毛栗子殼掃開,下面露出的,就全是烏黑的毛栗子,再帶到水埠鎮的江姑姑家,讓江姑姑幫著賣錢。
江檸覺得,老家其實還有更多可以挖掘的資源,只待一點一點全部挖掘出來,產生經濟效益。
這真的是一塊寶地啊
那些毛栗子殼也不會扔,曬干后,冬季和米糠、木屑一起,就是制作火盆的好材料,一些帶著火星的木柴木枝,倒入破了洞的鐵盆中,上面撒上一鍬毛栗子殼,再蓋上米糠或木屑,一盆火盆可以溫暖一天一夜,一直到次日,都還有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