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培風是來接江檸和江爺爺走的。
江媽嫌江檸是個戀愛腦,實際上宋培風在宋家那邊看來,也不遑多讓,不過因為江檸本身的優秀,倒沒人說什么罷了,反而樂見其成。
等到了正月十五開學,江柏的主要戲份全部拍完,就等后面補拍一些春季夏季荷花滿塘的場景了,江柏江檸開學,江國泰那邊的承包手續終于全部辦了下來,不光是他松了口氣,石澗鄉鎮府和吳城縣政府這邊同樣笑的合不攏嘴。
江國泰做事,向來是指東打西,他的主要目標其實是拿下他家鄉的河灘和石澗鄉的山澗,山頭算是個搭頭。
但他到縣委縣政府談這件事時,絕口不提臨河大隊那一片廣袤無垠又無人問津的河灘,也不說那條阻撓了兩個鄉的鄉民走出這深山大溝的常年被湍急溪水沖刷的山澗,而是說,想把五公山開發成旅游景區,想承包五公山。
在縣委縣政府那邊看來,他們這地方如果想要開發旅游區,也確實只有一個五公山還有點搞頭,其它地方,不是道路不通,就是交通不便。
于是就和江國泰談五公山承包的事。
五公山是確確實實的有歷史傳承的古跡,至今還流傳著許許多多當地人耳熟能詳的傳說,所以五公山的承包費用,實際上并不是一個小數目。
哪怕是江國泰,也一直討價還價,最后見價格實在已經壓到了最低,不能再壓了,他就干脆說“那行,價格上不能優惠,那就給我添幾個搭頭。”
縣委負責這一塊的人簡直要氣笑了“我頭一次聽說承包山頭還給搭頭的”
“那有什么你去買菜人家都曉得搭個幾根蔥,我買山頭怎么就不能添搭頭了這樣吧,大家都是一塊長大的兄弟,我,你們也知道,臨河大隊出來的,從外面臨河大隊到五公山,要淌水過一條山澗,這個山澗連著這個山頭,一起搭給我怎么樣”
江國泰笑瞇瞇地說“這條山澗給我,我就在這建座橋,以后從外面臨河大隊到五公山,就不用坐船到水埠鎮,再從水埠鎮坐一兩個小時的車,去五公山了,直接過橋,省了一大半的路,怎么樣”、
縣委的人和江國泰是老同學,自是知道自己這老同學,臉上粘了毛,比猴子都精,聽他說愿意建橋,不禁狐疑道“你有這么好心愿意建橋”
江國泰當場就不高興地拍桌子“你把我江國泰當成什么人了我什么時候坑過我們自己人沙河大橋年年提,年年沒動靜,不說直接通到水埠鎮吧在我們渡口建座大橋通往炭山不難吧這些年我們河南的人,想要到外面去,夏日坐船冬日淌水,那個孩子讀書沒有在冬天趟過水我現在有點能力了,想為家鄉父老建座橋,你就這么想我”
見江國泰說的言之鑿鑿,真的生氣了,他同學也只得江國泰是個很講義氣的人,這些年對待他們這些老同學,那是沒得說,忙說“行行行,給你給你,石澗鄉連著山澗的這個山頭是吧可以給你
作為搭頭,但我說好,搭頭歸搭頭,該辦的手續不能省,費用可以少點,但不能完全沒有”
江國泰是真生氣了“要錢,那我還不如不要,要不是看臨近我們臨河大隊,我們臨河大隊想要去五公山需要經過那里,有點香火情,你以為我想要”
“那不搭這個山頭行,我們臨河大隊下面的河灘和河圩給我做搭頭。”江國泰一副無賴的樣子。
把他老同學都氣的發笑“你都四十歲的人了,能不能別像小時候那樣無賴了還不搭山頭就給河灘河圩,這河圩能當搭頭還能留給你早給人搶走養魚去了。”
江國泰怒道“一個五公山的開發,還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錢進去,投進去還不一定能看到回報,這么大的投入,我就要個沒人要的山頭和一條破山澗當搭頭你都不愿意,我還承諾給這條山澗建座橋,你還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江國泰一拍桌子“你就說這條河灘能不能給我”
他老同學也被他這一番唱念做打弄的無奈,說“河灘可以,河圩真不行,你要河圩,就需要重新簽訂承包合同,這樣,大不了價格上我給你優惠一些,那山頭和山澗,只要你真能承諾建橋,也可以承包給你。”
這條山澗寬有二二十米,有些地方寬有七八十米,山水有湍急,常年被附近的婦女們,用來做漿洗衣服之用,夏日就是周圍小孩子們的游泳池,水是天然的山泉水,清澈見底,下面全都是被溪流長期沖刷而形成的鵝卵石,水最深處有成年男子胸口到脖子深,淺處也有到大腿的深度。
想要在這里建座橋,沒有個一兩萬都打不住。
雖說現在他們工資漲了些,可讓下面鄉鎮府在這里花一兩萬來建造一座對促進經濟沒用的,上面領導還看不見的橋,那純純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誰會去做也就只有像江國泰這樣心系鄉民的本地人,才愿意花錢在這里建座橋了,能過這座橋的,除了附近的鄉民,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