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隊書記的兒子。
江爸忙迎了上去,詫異地說“愛民你怎么來了”
江愛民拿出一卷紅紙,笑呵呵地說“這不是要寫春聯曉得你家大學生回來了,來找檸檸寫幅春聯,沾沾她的文氣。”
江爸曉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哎喲,她一個小孩子,哪有什么文氣誰不知道全村就你毛筆字寫得最好”
江愛民笑著說“那不一樣,檸檸可是我們村的文曲星,全大隊,哪個不想要她一副墨寶也就是我仗著我們兩家關系親近,這才不請自來。”
江愛民和江爸一樣,也是老三屆的高中生,一心想要考大學,連考三年都沒有考上,又自詡清高,不愿意在老家的小學當老師,年輕時傲氣的很,誰給他介紹對象都瞧不上,如今江爸兒女都二十出頭了,江愛民還是單身一個人。
他年輕時,村里人有多看重這個老書記的兒子,就因為他年近四十還不結婚,全村人都把他當反面教材,說他讀書讀傻了,教育家里兒孫,將來千萬不能成為像江愛民這樣的人,老了打光棍。
不結婚的江愛民,成為村里所有人家長們,最怕兒孫們成為的人光棍
江檸見他進來,也笑呵呵的和他打招呼“二哥來了。”
江愛民雖和江爸年紀差不多大,卻是和江檸一個輩分的,按輩分,江檸得喊他哥。
他也笑瞇瞇的走到江檸身后,看江檸的毛筆字。
這一看,他心底原本有的一點不服氣,和淡淡的傲氣,一下子全散了。
實在是江檸的一手字,寫的實在是藏鋒處微露鋒芒,露鋒處亦顯含蓄,剛柔相濟,是難得的一手好字。
江檸他們這一代人,本來就是從小就學毛筆字,小學時,就有寫大字課,天天回家要練大字。
她的毛筆字和鋼筆字一樣,從小就寫的不差,后來因為經常在有些場合,需要寫字,她更是專門練過。
尤其是,她每年回老家,那必是一群人帶著紅紙來江家,求一副她的字。
都是鄉里鄉親,這樣的小要求,她自然會滿足。
寫毛筆字這事,那是越練越有味道,越練越有癮,去了京城之后,江檸就將前世練的散打和拳擊重新撿了回來,也做了專門的力氣訓練,如今下筆,是筆勢沉穩,入木三分,看的江愛民眼中異彩連連,拍案叫絕。
“不愧是我們村的文曲星。”他目光灼熱的看著江檸“檸檸今年也就十八吧這一手字,就是有些寫了幾十年的老人,都比不過,這已經是得了其中真韻了啊”
江爸連連謙虛道“她一個小孩子,懂什么毛筆字,就是自家寫著玩兒。”
江愛民說“我一個寫了三十多年的人,都比不得她寫的字。”
更是夸的江爸眉開眼笑,謙虛不止,對江檸說“檸檸,快給你二哥寫兩幅字”
等別人來到江家時,看到的便是一群人圍繞著江檸,排隊等著她寫字的模樣,江爸和江愛民,一個給她鋪紙,一個給她添墨。
來到江家的人,全都是自詡在大隊還有幾分臉面的人物,不是大隊部的干部,就是學校的老師,要么就是輩分高,還有就是像江大伯家這樣,關系親近的。
江媽在廚房里,望著被村里過去他們想攀,都要笑臉相迎帶著幾分討好的人,團團把江檸圍在中間,各種好話、夸贊聲不絕的江檸,這一刻,她心里是真有那么幾分,女兒和過去不一樣了,她就像是羽毛終于長成了的雄鷹,有了鋒利的爪刃,開始展翅高飛,距離她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