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只給江爺爺買了衣服,沒有給江奶奶買。
農村的婆媳關系,就像是一代代傳下來,總是婆媳在內耗,婆婆自己是被打壓著過來的,然后到了她當了婆婆,又開始打壓兒媳婦,明明自己年輕時就吃過這樣的苦,又一代代的傳下去,讓自己吃過的苦,再讓兒媳婦吃一遍。
江媽剛嫁進江家時,就如此,兩個個性強勢的女人,都想當家做主,剛開始江奶奶還占上風,在江媽剛進入到一個新環境,不安與忐忑時,對外面人說“我在地上畫一個圈,我讓她站在圈里,她不敢站到圈外”
由此可見江奶奶那時候性格有多強勢。
剛開始,江媽還能忍,可自她懷孕之后,就再也不想忍了,開始和江奶奶干仗,可一個孕期的女人,是她一生中最虛弱最無力的時候,又豈是江奶奶的對手。
村里對一個兒媳婦最大的貶低,不過是罵她好吃懶做,可江媽性格剛強不服輸,哪怕懷孕七八個月了,還在地里干活,江奶奶說不了她懶,在村里到處說江媽是個好吃的婆娘,那時候確實物資匱乏,糧食少,吃的東西也少,家里也就過年的時候,能熬些糖稀甜甜嘴。
江媽在孕期多吃一口自家紅薯熬的糖稀,都能被江奶奶從村頭罵到村尾,罵她貪吃。
隨著爭吵一天天加劇,江媽在懷孕與坐月子的時候,受了江奶奶很多氣。
都說月子仇可以讓一個女人記一輩子,對江媽來說就是如此。
哪怕如今她的孩子都長大了,十幾二十歲了,可江媽依然怨恨江奶奶,根本不愿意給江奶奶買衣服。
江爸是不懂江媽對江奶奶的仇恨的,甚至覺得江媽脾氣實在太壞,對他媽也很刻薄,只是因為有私房錢,不愿與她吵,夫妻兩個這才不高興的帶著大包小包的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從某種程度上說,江媽是個簡單又單純的人,就比如她在言語和行動上,就從不掩飾,她把江檸生下來的目的就是為讓她幫兩個哥哥,幫家里掙錢,將來給她養老這一事實,坦率到近乎殘忍。
還是一個將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創他人這個行為準則,無意識的發揮到極致,誰讓她不開心,她就能吵到創飛每一個讓她不開心的人。
江爸也是日常被她創飛的一員,她把江爸吵到終于不給江奶奶買衣服了,自己就開心了。
至于江爸開不開心,那又有什么要緊她自己目的達到就行了。
江媽帶上了她這一整年,每天切下來兩大碗的雞腿肉和鴨腿肉,別看每天余下來的量不多,一整年下來,愣是被她積攢了半蛇皮袋的臘雞腿肉和臘鴨腿肉,全都是大拇指指節大小,曬干后足足有五六十斤,想到回去后,可以拿這個來跟親戚們走禮,又體面又大方,江媽滿滿都是成就感。
隨著距離老家越來越近,江爸被江媽創飛的不好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他想象著自己回到家,家中三個兒女在家做好的飯菜,他拿出自己給他們買的新衣服新鞋子,兒女們看到驚喜的反應,還有宣布他們家趁著過年期間,要在老家建大樓房啦兒女們圍著他兩眼放光時,臉上的笑容,他就越發歸心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