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藥,坐到床邊。
桑梨沒有告訴任何人,剛去倫敦的那幾年,雖然她白天仍舊練著舞,和朋友們正常交往著,但是她心理受到太大傷害,狀態一直都不太好,要依靠某些藥物,藥物對她的胃副作用也很大。
這幾年狀態好了點,她才開始停藥。
她看向窗外遠處的海,不禁再度想那晚到劇院門口的場景,心緒如蜘網一層層裹纏心頭。
她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即使做好了準備再度見到鄺野,也猜到他對她的反應肯定很冷淡,可是當真的發生了,她心里給自己搭建的情緒高墻還是驟然崩塌。
隔了這么多年,只要他輕飄飄的一個眼神,仍舊能把她心里攪動得天翻地覆。
今晚和呂玥打電話時,她講了遇到鄺野的事,呂玥問她是什么感覺,她說,她無法形容。
那晚她看著他,只覺得陌生。
她不知道現在他的性格變成了什么樣,每天在做什么,和什么人交際,他們在兩個圈子,之間像是隔了很多道墻。
他不會再如從前般朝她走來。
如今他們真的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了。
桑梨耳邊再度想起鄺野曾經的那句話
“桑梨,我寧愿我從來沒有遇到你。”
她眨了眨眼,壓下眼眶的升溫,末了躺上了床。
翻來覆去,藥物漸漸起了作用。
她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來后,她請了一天的假,想在家里好好休息,可是晚上她待不住,還是去工作室練舞。
跳舞是除了藥物外,唯一能緩解她情緒的途徑。
大汗淋漓結束,她走去辦公室,就看到正在聊天的柳荷和柴弘等舞團領導。
柴弘不知聊到什么,叫她過來,“桑梨,那天晚上陳晨說你和鄺野是同年畢業的怎么之前都沒聽你說過啊,你們高中的時候認識嗎”
桑梨擦汗的手頓了頓,對上季淮看來意味深長的目光,猶豫了下,淡聲承認“認識,我們是同班同學。”
“喲,同班同學,這么巧啊”
云瞻公司的創始人竟然是桑梨同學,這關系也是夠硬的,“你們當初熟嗎”
熟嗎
桑梨不知道這群人又要干嘛,“怎么了”
“我們不是想在月朗水鎮開放第一天搞個商演嗎,這次很多歌舞團都想來,我們競爭很大,而你認識開發商老板,那這不是”
桑梨淡聲言“別想了,咱們自己努力去爭取吧。”
“啊”
季淮笑著調侃“別為難桑梨了,人家不是說早就對桑梨沒什么印象了,明顯這后臺不硬。”
這話故意說的很扎心。
桑梨對上季淮的目光,而后聽柴弘感嘆“我的意思是桑梨可以和人家隨便提一嘴嘛,沒希望就算了,也不是要強求,咱們澄舞這么強,還怕拿不下”
“柴哥你這心態就對了”
桑梨讓他們先聊,她走去辦公室,很快季淮跟上,“桑老板,所以你真要避嫌不爭取利益面前可不談感情。”
桑梨無奈看他一眼,“怎么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季淮笑,“我是覺得人家就算想給你情面,你也不好意思去提,不是么”
桑梨低睫,“你想多了,他不會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不提澄舞還可能能在那里辦商演,她提了搞不好這件事就吹了。
接下來,桑梨每天都忙碌著排練舞蹈,倒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