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姝說“你先自己逛著,朕晚點來看你。”
晚點也不一定來。
趙澄強顏歡笑,“陛下”
姜青姝“乖。”
趙澄“qaq”
姜青姝有點想笑。
其實她不是沒懂趙澄的意思,但不好意思,當渣皇實在是有點爽,她看這個崔弈更順眼,就要他。
寶貝,誰叫你不努力啊,讓朕被截胡了吧
崔弈抱著琴站在雪中,披風與長發迎風招展著,雪色毛領映著白皙的臉,唇角的笑容越發燦爛,完全不在乎截了趙澄的胡會不會得罪他。
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天子。
好似望著喜歡的姑娘。
“陛下能去臣的東寧宮,臣真的很高興,看來今日臣早起煮茶,沒有白費。”
竹君崔弈在御花園撫琴,截了貴君趙澄的胡,趙澄眼睜睜看著女帝離開,氣憤不已,恨不得活剝了崔弈的皮。
一個是將門之后,一個出自簪纓世家、名門望族。
撫琴算什么呢崔弈琴棋書畫,樣樣皆通,作為崔族的長房嫡孫,自小受到家族嚴苛教養,一舉一動都被人注視著,趙氏旁系出身的趙澄,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
哪怕他是貴君。
那也不過是沾先君后的光。
崔弈輕而易舉就將陛下哄到了自己的宮里,與她單獨說了話,讓她品嘗了自己煮的茶,少年笑眼彎彎,手中把玩著一截新折下來的梅枝是爹爹告訴他,陛下的御案上放了梅枝。
姜青姝不知道他為什么也喜歡梅花,說起來有點詭異,她前天隨口問趙澄喜歡什么,趙澄也說喜歡梅花。
霍凌喜歡,裴朔喜歡,趙澄和崔弈也喜歡。
他們愛好是不是過于一致了
到了晚些時候,崔弈主動問“陛下不去貴君宮里嗎”
她瞧著他“竹君希望朕去景合宮”
崔弈認真道“沒有希望不希望,只是臣今天能見到陛下,已經很高興了,貪心不得。”
他并不打算挽留女帝在這里歇息,因為這會讓君王覺得他和那些邀寵的人是一樣的。
他表現得好像,只要能瞧瞧她的臉、和她說說話,便心滿意足了。
姜青姝說“好啊,那朕走了。”
她轉身就要走,但感覺到一股輕微的拉扯力。
袖子被輕輕拽住了。
她回頭。
少年一只手勾著她,眼里有委屈和不舍,好像在說“陛下真要走啊”,她假裝不解地看著他,見到他憋了半晌,突然露出一個笑來,只是笑得很勉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卻不敢說似的。
他喉結動了動,放開抓著她袖子的手,輕聲道“還是貴君要緊,臣恭送陛下。”
姜青姝“”
不是,你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朕現在要是走了,好像就有點罪惡感了。
算了,渣皇做到底吧。
姜青姝想了想,問“貴君可還會什么譜子朕許久沒有聽琴聲了,今日還想再聽聽。”
崔弈一怔,隨后笑道“臣還會很多。”
女帝晚上沒有去探望貴君,反而留在竹君崔弈的東寧宮內,東寧宮內琴聲響了徹夜,景合宮的趙澄氣得一整夜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