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等待自己的角色,如果同意獨處,就可以加愛情值,如果不同意,愛情值就會反掉。
還有一
種情況,
就是遇到影響力高于自己的權臣,
雖然有“是”和“否”兩種選項,但沒法拒絕。
比如現在。
姜青姝試著點了一下“否”。
拒絕一個權臣的邀請很不明智,你只能留下來和他一起度過一段時間。
果然。
姜青姝沉默了。
“陛下還有別的事”張瑾淡聲問。
“沒有。”
“那便好。”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池塘邊一片姹紫嫣紅上,淡淡道“秋意甚濃,夏荷方謝不久,湖邊的蓼花倒是開了不少,此花雖美,但陛下應是頭一回見。”
她道“的確。”
張瑾淡哂一聲,平靜道“不名貴之物,自是入不了宮闈,也入不了陛下之眼。若是養于深宮御池,則格格不入。”
他似是意有所指。
和張瑾聊天,就算是聊花,也能聊出平時在紫宸殿議政的味道來,姜青姝敷衍道“愛卿說的是。”
“陛下看來不喜歡。”
張瑾偏首看她,站在一側的少女眉眼惺忪,似乎沒有太認真聽他說什么,還想接著敷衍,張瑾又緩緩問“喜歡梅花是么。”
他也早就留意到,她殿中一直放著一簇寒梅。
寒梅孤高凜直,過于高潔之物,張瑾少時喜歡,后來被迫手染鮮血滿身污穢之后,就不再喜歡這種枝頭落雪、不染塵埃之物,更喜歡看蓼花。
俗氣、低賤、長在淤泥里。
就像他一樣。
姜青姝頓了一下,“還好吧。”她這人愛好很簡單,平時也不怎么賞花,只要看著順眼就行。
更別說什么附庸風雅對物詠志了。
“朕更覺得,這些東西沒什么高低貴賤之分,就看賞它的人怎么想。”
“”
張瑾靜了靜,“是么。”
她微微抬眼,似乎看到男人冰冷的側顏有些回暖,只是依然顯得難以接近、難以捉摸。
姜青姝想過什么時候會觸發獨處事件,但沒想過第一次居然是和張瑾。
這也并非無跡可尋,從前她很少參加宴會,就算參加也不怎么閑逛,幾乎都是目標明確做完就走的,現在一時興起閑逛一下,對她有愛情值的人少了兩個,就輪到張瑾了。
但是張瑾
他怎么
他想跟她獨處
她睫毛微微垂著,不太專心地望著池塘,男人挺拔的身影被日光斜斜照過來,幾乎把矮了一截的她整個人攏在陰影里。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浮現阿奚和他說過的話。
“你和七娘朝夕相處,不會不比我更不清楚她是什么樣的人,你總說她不好,可若真心覺得她那么不好,你又怎么會時而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時而又不想讓我陪她,這么態度飄忽、猶豫不決。”
飄忽不定、猶豫不決。
這是弟弟對他的評價。
張瑾那天被這無比犀利的八個字罵了個清醒,卻不自覺再次犯渾,就像現在,阿奚少有的沒跟她一起,他居然在這里跟她獨處。
“陛下。”
“嗯”她抬眼,聽他要說什么。
張瑾卻緊緊抿住了唇,抬手道“臣還有事,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