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秋月下去之后,姜青姝又繼續翻奏折。
而宮外。
裴朔第二日一大早,就收到了密信。
他展開密信,迅速掃了一眼便已記下,以火燒毀密信,隨后便起身去了刑部。
“大人。”
他直接求見刑部尚書湯桓,開門見山道“下官想調取荊瑋過往的全部記錄。”荊瑋,便是那個嫌犯。
湯桓頗為驚訝。但他既已支持裴朔,只要裴朔能證實大理寺此案的確有失偏頗,他便不吝援手。
湯桓當即讓下屬開始查卷宗。但由于刑部每日處理的事務太多繁雜,荊瑋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這無異于大海撈針。
裴朔又道“查近五年,平康坊。”
范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
大概只用了一個時辰,有小吏翻到了案卷,居然還有好幾起,雖說都不是大事,但能被刑部記錄
在案的,幾乎都涉及達官貴人。
也都與死者歌伎有關。死者身為教坊
官奴,也時常會赴達官貴人的宴會,表演助興。
裴朔仔細看了記錄,便大抵明白了。
敢問裴員外郎看出了什么侍郎季唐甚為好奇,試探地問裴朔。
季唐這幾日一直在觀察這個官場新人裴朔,對他的態度從一開始的輕蔑打壓,漸漸變成了“沒事別招惹”,如今裴朔在悄悄查這案,季唐一邊看戲,一邊居然產生了“這次裴朔折騰的終于不是我了”的慶幸感。
裴朔平淡道“荊瑋與死者相識已久,且情誼甚深。”
季唐就這啊
這不是都知道的事么這叫哪門子發現那荊瑋的罪狀就是因情殺人啊
裴朔并沒有心思跟季唐解釋,他又想到了什么,抬手草率行了一禮,又急匆匆地離開了刑部。隨后,他又極快地轉遍了京中各個鋪子。
從當鋪、胭脂水粉鋪子、絲綢錦緞鋪子,到藥房,全沒放過。申超一頭霧水地跟在他后頭,問“又有什么發現嗎”
“荊瑋幾乎每個月都會來抓藥,為御草堂常客,所抓取的藥方除了極少部分是用于女子,更多是針對年邁體弱之人,藥方和癥狀能與死者母親對上。
所以荊瑋不僅是和死者關系密切,與死者一家子也極為親近
“是。”
裴朔冷靜道“且相比于為死者家人抓藥,荊瑋很少為死者買東西,無論是胭脂水粉、還是發釵飾品,都幾乎不曾送過。
“那他倒不像是會因情而屠人滿門者。”申超摸著下巴道。裴朔又去了平康坊。
申超一晃眼的功夫,又差點跟丟裴朔,這裴大人可真是來去如風,想他從四品武將,居然跟在區區六品官的屁股后頭像個跟班正想著,申超又大叫道“景才你等等我”
景才,是裴朔的字。
相比于夜晚,平康坊大白天十分清冷蕭條,并沒有什么人。
發現死者的地方為平康坊北巷最深處的一個小別院,據郜遠的證詞,可知當時發現荊瑋時,此人正在處理尸體。
證詞上寫是前來行樂消遣的郜遠路過,看到有鬼鬼崇崇的人影便大喊了一聲,荊瑋這才受驚而逃,卻被金吾衛擒獲。
因
為發生命案,這小別院的其他歌伎皆已調到別處,只有幾個嬤嬤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