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自重。
謝安韞看著她,慢條斯理道“臣方才只是在想,陛下今日一身常服,頭上也沒有戴什么東西,著實太素了。
姜青姝“哦。”多管閑事。
謝安韞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拿出一只墜著流蘇的瓊臺鳳尾簪來,金絲絞著鳳首明珠,熠熠生光。
臣覺得,這只簪子適合陛下。
姜青姝上班隨身帶釵子,別告訴她,他不會天天都帶在身上想送給她吧她并不想收謝安韞的禮物。
她看了一眼那簪子,委婉拒絕“朕身為君王,當以身作則行節儉之事,不當戴如此浮夸華麗的簪子。
謝安韞神色微冷“陛下不要”
“不要。”
你還是給你外頭養的其他美人吧。
謝安韞眸色暗沉沉的,沒說什么,突然咔嚓一聲,他直接把那只發簪掰斷了,價值連城也毫不心疼,看得姜青姝眼皮子一跳。
他將其擲開,冷聲道“既然陛下不喜歡,那此物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姜青姝
由此可見,這個人的性格很容易走極端。
拜托你搞清楚,女生拒絕一個男人的禮物,嘴里可能是各種各樣的理由,那也不過是委婉地給你一點面子,但究其根本,就是不喜歡你,不想接受任何禮物給人希望。如果這是君后送的,她是會要的。
他掰簪子有什么用啊
姜青姝皺起眉頭,她身側的秋月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拾起地上的簪子,笑著道“這做工倒是罕見的精細,謝大人的眼光委實不錯。
秋月時時刻刻都在操心小皇帝的安危,以忍字為主,但對謝安韞,姜青姝卻不給面子,直接道謝卿好意,
朕心領了,日后莫要再如此鋪張浪費。
謝安韞“陛下說這話,真是狠心啊。”
狠心
“臣被拒絕,簡直難過得連心都要快碎了。”
謝安韞又上前一步,卻被薛兆眼疾手快地攔住,他看了一眼薛兆,嘲諷道“這一幕真是似曾相識啊,陛下打算以后每次見臣,都帶上薛將軍么
話如此說著,他的目光卻陡然森冷了下來。
這溫柔才裝了片刻,便又裝不下去了,他果然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啊,謝安韞在心里暗嘆,目光卻依然死死地攫住她。
姜青姝含笑看了一眼保護她的薛兆,說“未嘗不可。”
謝安韞“薛兆也未必比臣安全。”
那還是謝卿更危險一些。
謝安韞聽到她毫不猶豫的話,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笑了起來,笑容中卻帶著自嘲的意味,“臣算是明白了,臣現在的形象完全沒辦法挽回了,就算變得和君后一樣,陛下也獨獨對臣有偏見,不喜歡臣。
姜青姝
這話怎么聽起來又酸又哀怨,完全不像謝安韞的風格。謝安韞有很多眼線的。
最近,無論是那個翰林沈雎、還是內侍省的內線傳來的消息,他們無一不在跟謝安韞提及,說女帝和君后感情極好,日日同床共枕,白天時常下棋賞花,二人說說笑笑,簡直是如膠似漆、蜜里調油。
他甚至不敢聽細節。
謝安韞快忍不下去了,他太想她了,如果早知道下毒之事會導致她和君后走得這么近,他那日一定不會派人下毒。
年少時,謝安韞奚落趙玉珩仕途斷送、困于深宮,而他春風得意,無比逍遙。如今卻盡是意難平。
他本可以娶她的。
她本來就是他的。